第111章 美利坚新生:从国内到边境的变化(1/2)

新美利坚合众国的旗帜在华盛顿升起后的第1个月,当军事清算的硝烟逐渐被重建工地的尘埃部分取代时,新政权的铁腕开始以一种系统化、制度化的方式,深入这个饱受创伤国家的社会肌理。目标直指内战期间及之前数十年积累的深层顽疾:枪支泛滥、毒品肆虐、以及被战争彻底边缘化的弱势群体。这是一场与军事行动性质不同,但同样坚决、甚至更为复杂的“国内战线”。

改革首先在最高立法与司法层面奠定基础。改组后的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全部由国民大会根据菲尔德总统和国务会议提名重新任命)以罕见的速度,通过了一系列关键性法案。其中最具争议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是《恢复社会秩序与公共安全基本法》,其中明确规定了“在特定危害国家安全及公共安全的犯罪中恢复死刑适用”,并简化了相关审判程序。同时,《国家监察法》颁布,将联邦总检察长办公室从司法部独立出来,升格为直接对国务会议和总统负责的“国家监察总署”,拥有对各级政府机构、国有企业乃至接受国家战略注资的私人企业(如红神集团)进行廉政、效能及合规性调查的广泛权力。这2大机构的核心岗位,迅速由经过严格审查、意识形态可靠的美共党员及忠诚的同路人填充。法律,成为了新秩序最坚硬的框架。

在法律的授权下,新组建的国土安全部(dhs,在旧有架构上大幅扩权)与内政部(hsd,接管全国警务)联手,发动了代号“净街”和“清源”的全国性行动。

“净街”针对的是枪支。内政部长(由一位前upa政治委员担任)在电视讲话中,面容冷峻地宣布:“非法持有的武器,是街头暴力和叛乱思想的温床。从今天起,这个国家的人民将不再需要生活在私人军火库的阴影下。” 国土安全部麾下的酒精、烟草、火器和爆炸物管理局(atf)与应急管理署(fema,职能被调整并入dhs)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资源和行动权限。他们不仅追查黑市枪支,更依据新颁布的《国防授权法》附则,要求红神军工集团等所有被纳入国家监督体系的军工企业,立即停止向民用市场销售一切半自动、全自动武器及相关战术配件、高性能弹药,仅保留对联邦、州(改编后)执法部门及经过严格审批的特定安保公司的供货渠道。

出乎许多旧时代观察家意料的是,这场“禁枪”行动并未引发大规模的武装抵抗。持续多年的内战,让无数社区亲身经历了枪支泛滥带来的血腥后果——邻居反目成仇的冷枪,溃兵或匪帮的洗劫,孩子在流弹中丧生。对暴力的普遍厌倦和恐惧,压过了旧有的“持枪权”文化。各地设立的“武器上缴点”前,排起了长队。人们默默地将猎枪、手枪、甚至珍藏的祖传步枪放入回收箱。有些人表情释然,有些人面露不舍,但鲜有公开抗议。联邦政府同步推出的“安全社区补偿计划”起到了关键作用:每主动上缴一件符合规定的武器,家庭或个人可获得高达8.2万新美元的免税补助,这笔钱在百废待兴的初期,足以支付数月的生活开销或用于小生意启动。补偿金来自红神集团的“重建基金”及对旧政权权贵资产的罚没,发放效率由林登·陈的财政部亲自督导,杜绝腐败。

“清源”行动则直指毒品。内政部联邦警察总署成立了专门的“禁毒总局”(dea),与国土安全部的边境执法力量协同,对残存的毒品制造窝点、分销网络进行雷霆打击。战场缴获的侦察无人机、信号拦截设备被用于追踪毒贩通讯和运输路线。曾经猖獗的黑市在双重挤压下迅速萎缩。更深远的一步迈向了国境之外……

外交部大楼里,新任外交部长亨利召见了墨西哥驻美临时代办(大使已在旧政权崩溃时撤离)。会面气氛冰冷。亨利没有使用外交辞令,直接播放了一段由upa情报部门在战时收集的、关于墨西哥贩毒集团向美国境内(包括前“爱国者阵线”区域)走私武器和毒品的详细证据视频,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墨西哥地方官员受贿的模糊影像。

“代办先生……”亨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新美利坚合众国决心根治毒品祸患。这祸患的源头,有很大一部分在贵国境内。我们理解贵国政府面临困难,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们要求,也是通知:美军中央司令部及边境联合特遣队将加强在边境地区的存在和侦察力度!同时,我们希望贵国政府能在……60天内,采取果断行动,将‘海湾’、‘锡那罗亚’、‘哈利斯科新一代’等主要贩毒集团的核心头目,以及视频中涉及的可疑官员,‘礼送’至我方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否则,”他顿了顿,“为了维护我国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我们不排除采取必要的、包括越境行动在内的自卫措施。相信贵国也不愿看到,刚刚结束内战的美国军队,将下一个‘肃清’目标转向南方。”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披着外交辞令的外衣。此时的美国虽然内战初定,但其残余的军事力量,尤其是经过重组、士气正盛的所有陆军单位和全球打击司令部的威慑力,对于军力孱弱、内部腐败丛生的墨西哥而言,仍然是不可承受之重。更何况,新政权表现出不惜一切代价整顿内部的决心。

在美军侦察机频繁掠过边境、装甲车辆在边境线进行“例行演练”的背景下,墨西哥当局承受了巨大压力。一些地方势力试图抵抗或周旋,但在美墨军警(后者在美方提供“情报支援”和隐形压力下)的联合突击下,多个贩毒集团的安全屋、训练营和关键运输节点被接连拔除。一场不为外界完全知晓的、残酷的清剿在墨西哥北部数州展开。

最终,期限将至时,一列由墨西哥联邦警察押送的车队,在美墨边境检查站,将数十名戴着头套、铐着沉重镣铐的男子移交给全副武装的美国内政部特种行动部队和国土安全部探员。其中包括几个在 fbi 和 dea 通缉榜上挂了十几年的“传奇”毒枭。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屈辱——他们曾以为金钱和暴力构筑的王国坚不可摧,却没想到会以这种近乎“献俘”的方式垮台。

这些毒枭被秘密押送至美国境内高度戒备的联邦监狱和拘留中心。随后,在经过由新最高法院指定的特别法庭进行的、不对外公开但程序严格的审判后,其中罪证确凿、涉及大量谋杀、 torture 和跨国犯罪的头目被判处死刑,并在严密安保下执行。少数配合调查、提供线索的,则被判终身监禁,关押在条件极端严苛、位于荒凉地区的“永久隔离设施”。与此同时,美墨联合行动摧毁了数以百计的毒品实验室和储存仓库,焚毁的毒品堆积如山,火焰染红了边境地区的夜空。

就在铁腕打击犯罪的同时,另1条相对温和但同样坚定的战线在同步推进。面对内战造成的数百万流离失所者、因经济崩溃而陷入困境的家庭以及原本就存在的庞大无家可归群体,新政权启动了“国家庇护与重生计划”。

内政部与改组后的住房和城市发展部(hud)合作,征用或修缮了大量因战争空置的公寓楼、废弃的学校体育馆甚至部分条件尚可的军事营地,改造为临时过渡住房。民政工作人员(许多是经过快速培训的upa退伍军人或美共基层干部)逐街逐区进行登记,将流浪者、失去住所的家庭安置进来。这里不再是挤满污秽帐篷、充满绝望的地铁通道或公园角落,而是提供了基本床铺、热水、暖气和每日两餐热食的临时庇护所。

关键不止于庇护。与国家经济委员会合作的“劳动重生局”紧随其后。他们根据红神集团等企业在国家监督下扩大生产、以及基础设施重建项目产生的劳动力需求,在庇护所内开展简单的技能评估和定向培训。铺设光纤电缆、建筑工地辅助工、仓库管理、城市环卫……大量不需要极高技能但稳定紧缺的岗位被创造出来。参与这些政府保障性就业项目的人,不仅能获得超过最低标准的工资(以新美元结算,购买力由政府通过配给制和价格管制部分保障),还能积累信用点数,用于未来申请永久性保障住房。

1位名叫老詹姆斯的前汽车厂工人,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蜷缩在芝加哥一处桥洞下近一年。被安置进过渡住房后,他最初充满怀疑和麻木。但1周后,他参加了为期10天的基本建筑安全培训,随后被派往一个修复供水管道的工地。当他第1个周末拿到装着新美元工资的信封,走进一家重新开业、接受政府食品券的合作社商店,为自己买了一双结实的新工作靴和一块肋排时,这个60岁的汉子在街头蹲下,捂着脸,肩膀无声地耸动。这不是天堂,这依然是艰辛的劳动,但这是一种有屋顶、有热水、有报酬、能看到一点点未来轮廓的生活。对于数百万像他一样在崩溃边缘挣扎的人来说,这已是从地狱返回人间的第一步。

这一切行动——从收缴枪支到跨境执法,从审判毒枭到安置流浪汉——都在国家监察总署和改组后最高法院的严密注视之下。监察总署的探员会突然出现在补偿金发放点,核对账目;会匿名走访过渡住房,了解是否有克扣配给或虐待情况;甚至会审查对毒枭的审判卷宗,确保程序正义(在新法律定义的范围内)得到贯彻。最高法院则受理了少数关于财产权(上缴武器是否构成征收)、程序合法性(越境执法依据)的挑战,但最终裁决都坚定地维护了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优先的原则,确立了新秩序下个人权利与集体利益的边界。

街头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曾经随处可见的流浪者营地消失了,街角鬼祟的毒品交易变得极为罕见,街面上持枪巡逻的警察(现在统一穿着内政部制服)形象从过去的恐惧象征,逐渐转变为某种令人安心的存在——当然,这种“安心”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国家暴力威慑和全方位的社会控制。

李·史密斯和洁西·库伦走在清理一新的街道上,拍摄着这些变化。她们看到人们排队领取配给物资时的沉默秩序,看到建筑工地上忙碌的身影,也看到小巷深处偶尔闪过的、警惕地打量着摄像机的目光。

“他们用枪杆子打下了华盛顿……”李对乔尔低声说,“现在,他们用法律、金钱、工作和恐惧,正在试图打下每1条街道,每一间屋子,甚至每一个人的内心。”

洁西调整着焦距,镜头捕捉到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他身后的墙上,旧时代斑驳的涂鸦旁,刷着崭新的标语:“团结·劳动·秩序——建设新生的美利坚!”。她的镜头移向更远处,边境的方向,那里,焚烧毒品的黑烟早已散去,但美军哨所上新安装的监视雷达,正在缓缓转动,无声地划定了新政权不容置疑的统治疆界,无论这疆界是地图上的,还是社会层面的,抑或是人们心灵深处的……

——

《新星条旗》

“从今天起,枪口不再对准同胞,而是对准真正的敌人!”

菲尔德放下宪法,转向李斌大使,“就像贵国走过的路一样!”

李斌握住他的手:“同志,这第1步,你们走稳了!”

————

椭圆形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门外隐约的脚步声与交谈彻底隔绝。这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搏动。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彻底驱散的、混合了旧雪茄、皮革与某种权力陈酿的微涩气味,但南窗前那株高大的盆栽橡树新发的嫩叶,给这片过于庄重的空间带来了一抹不容错辨的生硬绿意。

詹姆斯·菲尔德,美利坚合众国第50任总统、美国共产党主席、国防委员会主席,站在那张经历了太多历史瞬间的坚毅桌后,没有立刻坐下。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拂过光洁的深棕色桌面。木纹冰冷,触感坚硬。就是在这里,无数改变世界走向的命令被签署,无数惊心动魄的博弈被隐藏在华丽的辞藻之下。现在,轮到他了。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墙上悬挂的华盛顿肖像——那目光依旧穿越时空,带着建国之初的审视。菲尔德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向室内另外两人。他的动作有一种经过军事训练般的简洁,却因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深灰色西装而削减了几分凌厉。西装是新的,宣誓就职前匆匆改就,袖口还留着裁剪的粉笔记号。

“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期在公开场合演讲后特有的、轻微的沙哑,但吐字异常清晰。

“是的,主席同志。”托马斯国务卿——更准确地说,是国务会议主席——立刻回应。他年岁稍长,鬓角已白,但腰背挺直如故。作为前加州自治委员会主席,他脸上带着西海岸阳光留下的深刻皱纹,此刻这些皱纹都紧绷着,显示出非同寻常的压力。他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黑色文件夹,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宣誓词、新宪法修正案摘要、以及第一批紧急状态法令的最终版本,都在这里。国民大会的印信已经送达。”

菲尔德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窗前那个背影。

亨利,新任外交部长、外交委员会主席,正背对着办公室,凝望着窗外南草坪。远处,华盛顿纪念碑的白色尖顶刺破灰蓝色的天空,更远处,国会山的圆顶依稀可见。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的洗礼,现在飘扬着一面崭新、但图案未曾大变却感觉截然不同的星条旗。亨利的肩膀微微塌着,这个曾在前政府担任国务卿、以优雅冷静着称的老外交官,此刻的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亨利,”菲尔德叫了一声。

亨利转过身。他的脸比菲尔德记忆中清瘦了许多,眼下的阴影浓重,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菲尔德同志,”他快步走回桌边,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刚收到外交渠道的初步反馈。大部分国家还在‘震惊’和‘密切关注’,但我们的同志国家……反应积极。非常积极。c国的李斌大使已经抵达华盛顿,他希望能在您方便的时候,尽早递交国书。”

“越快越好!”菲尔德说,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这份承认,不仅仅是在法理上,更是在人心上!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斩断了旧躯干上腐烂的部分,但新生的肌体需要氧气,需要连接世界的血管!托马斯,国内情况?”

托马斯翻开文件夹:“各主要州、县、市、镇的治安权交接基本完成,upa主力部队正在协助内政部和新的国土安全部人员接管关键设施,清剿‘爱国者阵线’残余分子及各地零散匪帮。‘碎骨者’和‘执锤者’部主力被歼,首领自裁,极大震慑了其他右翼民兵组织,目前成建制的抵抗已基本平息。兰伯特中将和纽曼上将提交的嘉奖令已经签署,今天下午就会向全军通报。另外,”他看了一眼菲尔德,“红神集团的迪恩先生,希望在您接见大使后,能有机会拜访。他强调,‘只是表达祝贺,没有任何附加议题’。”

菲尔德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同志’的祝贺……我们收下。安排时间。但记住,军工复合体这头怪兽,只是换上了新的笼头和缰绳,它依然嗜血。国防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必须把‘军队国家化、武器贸易透明化’的细则敲死。伦迪、埃德森、巴特勒、沃顿……他们现在忠诚可靠,是因为我们代表着胜利和秩序。但绝不能让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任何势力,成为新的军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托马斯和亨利。“我们推翻了1个旧美国,不是为了建造另1个披着红色外衣的旧美国!”

托马斯肃然点头,迅速在文件夹的备忘录页上记录。

亨利补充道:“关于‘禁毒禁枪运动’的初步方案,内政部已经会同联邦总检察长办公室拿出了草案。民众……情绪复杂,但厌倦了混乱和死亡是主流。尤其是各州上交的初步民调显示,对‘枪支回购与补偿计划’的支持率出乎意料的高。很多人只是想要安全,想要能走在街上不用担心流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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