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底特律的“铁锈带战争”(1/2)
底特律的夜空被金融区大火染成猩红,市政厅广场的大理石地面积水映出扭曲的人影。失业焊工莱纳斯拖着氧气管砸碎银行橱窗,碎玻璃像冰雹般落在他磨破的工装靴旁。
“芝加哥做到了!”他的吼声淹没在联邦防暴巡逻车的鸣笛里,“为什么我们不行?”
联邦移民拘留中心的电网被推倒时,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涌入院内。前汽车工人用生锈的千斤顶撬开囚室,却发现里面关着戴电子脚镣的ai工程师——这些硅谷流放者因拒绝开发监控程序而被定为叛国罪。
“别救我们!”工程师尖叫着指向天花板闪烁的红点,“整栋楼都是触发器!”
爆炸冲击波掀翻了医疗中心的救护车。国民警卫队的m113装甲运兵车从火焰中驶出,车顶机枪向人群喷射钢雨。年轻士兵罗伊斯的手指在扳机上痉挛,他看见昨天还教他修车的老师傅在瞄准镜里炸成血雾。
警察局3楼,队长汉森推开正在向ar-15步枪装弹的swat队员:“朝地面射击!他妈的听不见吗?”
但走廊传来的实弹声揭穿了谎言——某些分局早已与联邦政府达成交易……
新入伍的巡警凯特摘下警徽砸向监控屏幕,转身加入游行队伍,她的警用格洛克里只剩8发9mm手枪弹……
在大学城图书馆顶楼,老教授们用《资本论》堆砌路障。经济学教授玛乔丽边给猎枪装填边苦笑:“我们写了三十年阶级斗争,真轮到实践时却连保险都不会开。”
当他们点燃书架阻挡军方宪兵时,飞舞的灰烬里夹杂着1970年代工会传单的残片——那些当年被嘲笑的预言正在变成现实。
在废弃的汽车工厂地窖,莱纳斯终于找到共产党地下支部。但这里只有7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半箱受潮的传单。
“年轻人都去芝加哥了……”支部负责人咳嗽着指向地图上被红笔划掉的区域,“我们连街垒都垒不动……”
凯特使用警用无人机拍摄的影像在断网前传了出去:军方宪兵和国民警卫队用催泪弹清空广场后,推土机开始碾压伤员。画面最后定格在1具儿童尸体旁散落的课本上——《美国公民权利手册》被血水浸透。
当芝加哥的援军终于突破联邦防线时,他们只找到莱纳斯在工厂残墙上用乙炔枪刻下的遗言:
“告诉芝加哥……我们本该……”
汉森队长的尸体在警察局天台被swat队员们发现,他身边躺着6名被处决的抗命巡逻警员……
玛乔丽教授与图书馆一同化为灰烬,但她的眼镜镜片在废墟中奇迹般完好,映出天上公开处决民众的ac-130空中炮艇……
底特律的灯火在拂晓前逐一熄灭,只有ai设施的地下服务器仍在闪烁——那些被囚禁的工程师临死前启动了最后程序,全城电子屏滚动播出巴黎公社时期的标语:我们或许失败,但烈火已经证明氧气存在……
底特律河面漂浮着燃烧的钞票,联邦储蓄银行的金库被乙炔切割枪撕开的裂口里,失业工人莱纳斯正把金条塞进废弃的洗衣机滚筒……
芝加哥游击队的改装油罐车撞破市政厅栅栏时,带队的安娜甩出缆绳,娴熟地套住广场上的林肯铜像。
“绞刑架准备好了!”她的喊声在枪声中穿梭……
废弃的通用汽车工厂突然传出引擎轰鸣。12辆m60a3主战坦克碾破生锈的厂房铁皮冲上街头,每辆炮塔上都站着戴护目镜的工人——他们只在电玩里接触过这些钢铁巨兽。老焊工莱纳斯用气割枪强行撬开m1a1“艾布拉姆斯”的驾驶舱,发现里面蜷缩着吓尿的国民警卫队新兵。
“下来吧小子……”他把少年拽出来塞了把扳手,“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底特律制造!”
“零元购”帮派用购物车推着抢来的军火沿伍德沃德大街狂奔。头目“剃刀”用喷漆在装甲车上画满诡异涂鸦,转身却指挥手下用火箭筒轰塌联邦狙击点。当国民警卫队直升机俯冲时,他们突然展开从耐克店抢来的巨型广告布——飞艇广告上的乔丹画像恰好挡住射界。
警察局天台演变成残酷课堂。从芝加哥来的游击队医学生在swat队员们的指引下按住中弹濒死的队长汉森,用从博物馆偷来的南北战争手术器械取子弹。“为什么救我?”汉森嘶吼着问。年轻人头也不抬:“因为待会需要你教我们用警用雷达!”
最激烈的争夺发生在ai设施。起义者发现联邦政府正在用面部识别系统定位屠杀目标。帮派黑客与芝加哥工程师临时组队,用液氮冷却的服务器机箱做掩体,边交火边重写算法。当系统最终覆盖为红色界面时,所有监控屏闪现玛乔丽教授的遗照——这位死者成了第1个被ai追认的革命烈士。
黎明时分,夺取了m109a7自行火炮的起义工人开始轰击对岸的联邦军事基地。没有射表也不会计算弹道,他们采用最底特律的方式——在每发炮弹上刻好目标坐标,用工厂吊车直接装填。当坦克油料耗尽时,莱纳斯带人把输油管接上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
“剃刀”的帮派此时展现出惊人战术:他们用偷来的校车组成移动路障,车肚子里藏着改装过的农用无人机,这些挂着土制炸弹的小玩意儿专钻宪兵装甲车的散热网。
当太阳升起时,市政厅飘起由汽车内饰皮革拼成的旗帜:黑底象征被焚毁的工厂,交叉的焊枪与扳手托着红星。安娜在广场中央架设芝加哥带来的通讯设备,电流杂音中传来埃米尔的声音:
“欢迎加入自由城市联盟!”
莱纳斯却关掉了电台。他指着河对岸重新集结的联邦军方宪兵,将氧气管焊在抢来的120mm坦克炮管上:
“先教会这帮杂种,什么叫汽车城之怒!”
在ai中心残存的大屏幕上,改写后的系统正将全城可用武器标注为绿色光点。某个帮派少年突然发现,自己抢来的游戏手柄竟能操控废弃工厂里的机械臂——那些曾经组装汽车的铁臂,此刻正在给自制装甲车焊接钢板。
底特律河突然沸腾了。几艘国民警卫队的soc-r军用巡逻快艇猛地调转船头,甲板上的m2hb重机枪、m240通用机枪不断喷出火舌,但瞄准的不再是起义者,而是河对岸的联邦宪兵驻地……
“早就该这么干了!”轮机舱里钻出满身油污的中士米勒,他把染血的联邦肩章扔进河里,露出内衬上绣着的uaw工会徽章。
废弃的克莱斯勒工厂如同复活的钢铁恐龙。m60a3坦克撞破生锈的卷帘门时,炮塔上站着戴虎钳当手套的老工人乔。他根本不会操作火控系统,但知道怎么用起重机把整辆m1a1坦克吊起来当攻城锤用。
“左转舵!左转舵!”乔对着根本不存在的驾驶员喊叫,m1a1坦克履带碾过联邦路障时,他看见芝加哥游击队的安娜正用焊枪切割另1辆m1a1的弹药舱锁。
国民警卫队第107装甲营的倒戈如同多米诺骨牌。中尉营长沃特斯克在加密频道里只说了1句“我父亲在汽车生产线站了40年”,整营的“斯特瑞克”轮式装甲车立即调转枪口。最戏剧性的是陆军国民警卫队第94宪兵连——这些本该镇压所谓“叛乱”的本地军人,突然用催泪弹掩护起义群众撤离……
“剃刀”帮派把联邦银行金库变成了军火改装厂。他们用点钞机零件改造撞针,用运钞车钢板焊接装甲。当“阿帕奇”直升机俯冲时,这群昔日的街头混混展现出惊人的战术天赋——用抢来的珠宝当诱饵布置诡雷,用奢侈品店的激光防盗装置制造干扰。
在警察局总部地下靶场和战术训练场,倒戈警员与起义工人正在交换技能。前swat队长汉森拖着中弹的腿演示破门技术,而芝加哥来的游击队医学生用从殡仪馆偷来的缝合针给他处理伤口……
“知道吗?”汉森苦笑地看着年轻人用骨锯切割弹头,“我上周还因为超速让交警罚你20块美刀……”
ai设施顶层,被解救的工程师李用脑机接口直连主机。她的太阳穴贴着电极,鼻血滴在键盘上:“他们在用算法预测大屠杀目标...修改完毕!”
全城监控屏突然闪烁,所有联邦宪兵部队的位置实时更新在起义者的手机上。更可怕的是,军用侦察无人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穿联邦制服的人——包括那些正在倒戈的国民警卫队士兵……
黎明前的总攻像一场荒诞交响乐。乔驾驶的坦克炮管上焊着氧气罐当次口径高爆炮弹,安娜小组用购物中心偷来的电磁炉改造emp装置,“剃刀”帮派用偷来的校车玩起了自杀式撞击……
当国民警卫队的工兵连把最后1座通往联邦控制区的桥梁炸毁时,倒戈的舟桥部队开着两栖装甲车搭建起临时浮桥……
米勒中士的巡逻艇此时冲上滩头,他跳出船舱时抡起祖传的瑞士军刀:“为了我爹被机器取代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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