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余温～晨曦～拥抱！（2/2）

就像……新一在游乐园，转身追向那些黑衣人之前，回头看她最后一眼时，眼中那种复杂的、决绝的、让她此后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眼神。

那是重要之人，即将坠入黑暗，或者刚从黑暗中挣扎回来时，身上残留的……破碎感。

小兰感到自己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不知道远介昨晚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疲惫成这样。不知道他脸上那近乎绝望的悲伤从何而来。

她只知道——

她的远介君，此刻需要她。

就像当年在纽约，她需要新一......

就像无数次在空荡荡的家里，她需要抱着新一送的手机，听着里面寥寥几句录音，才能入睡。

她轻轻走过去，在沙发边跪下。地毯柔软，阳光温暖，但她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想要触碰他的脸，又怕惊醒他。

而就在这时——

远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温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灰色眼眸，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雾。迷茫，空洞，甚至有一丝……孩童般的无助。

他的目光落在小兰脸上，聚焦得很慢。

然后，他认出了她。

“兰……”

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稠的疲惫和……某种小兰无法解读的、深沉的悲恸。

就是这一声。

让小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男女朋友应有的距离感”，全都在瞬间崩塌。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捧住了远介的脸。指尖能感觉到他皮肤的冰凉，以及微微的颤抖。

“远介君……”

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然后，她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不是轻柔的安慰，不是礼貌的拥抱。

是紧紧的、用力的、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替他挡住所有风雨和黑暗的拥抱。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像是硝烟，又像是海水的咸腥。

远介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中，先是僵硬了一瞬。

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手臂抬起，环住了她的腰，同样用力地回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阳光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远处隐约传来园子逗弄灰原哀的欢快声音，以及灰原哀偶尔回应的一两句乖巧话语。

但这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此刻的这个角落，这个拥抱里，只有彼此的心跳。

小兰能感觉到远介的心跳，沉稳，但有些快。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后怕，又像是在释放某种积压太久的情绪。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她的远介君在害怕。

在无助。

在破碎。

而她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他，用自己所有的温暖，去包裹他，去告诉他——

我在这里。

我永远不会离开。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兰闭上眼睛，眼泪依旧无声地流淌。

她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却又最易碎的宝物。

而远介……

在这个拥抱里，在这个温暖得几乎要灼伤他的怀抱里……

他闭上了眼睛。

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气息里。

像一个在暴风雪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躲避的洞穴。

像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幽灵，终于触碰到了人间的体温。

他没有哭。

但小兰感觉到，自己颈侧的衣料，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悄悄浸湿了一小片。

很小的一片。

却滚烫得，让她整颗心都疼得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