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高桥远介的威胁~(2/2)

“我最近,在东方的书籍上,新读了一句话。”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异样。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带着感慨的、深沉的审慎。

“很有感触。”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句话,用一种与他平日风格迥异的、近乎哲思般的语调说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但随即,他们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在完全摸清高桥远介的底细、挖出他所有秘密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是致命的愚蠢。

“所以,”朗姆的声音重新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人,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扫过宾加,扫过爱尔兰,扫过皮斯科,也扫过波本和基尔。

“包括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试探,甚至是远距离监视调整!”

”同时,取消雪莉的追杀令!“

朗姆着重强调:“谁敢违抗,私自去找这个高桥远介,不、除了高桥远介、还有雪莉,谁敢私下去找这两个人;暴露了组织的存在或意图……”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带着赤裸裸的死亡宣告:“一律,按叛徒处理!”

“格杀勿论!”

宾加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急切。

他满脑子都是“药”和“雪莉”,朗姆这“不得接触”的命令,等于堵死了他最快获取利益的路径。

但看着朗姆投影那不容置疑的威压,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来自boss意志的余威........

他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那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关于这个高桥远介,”朗姆的声音恢复了有条不紊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幻觉:“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和调查方向。需要调动一些特殊的资源和渠道。”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安排,但那种成竹在胸的语气,让人不敢质疑。

“现在,各自回去,干好你们手头的事情。皮斯科,你那边和贝尔摩德配合的‘那个清理’任务,按原计划推进,但要注意,绝对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

皮斯科默默点头。

“其他人,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令。”

朗姆随即向boss发出最诚恳、最忠心的请示~”boss!??“

boss的声音在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响起:“贝尔摩德留下~其余人!按朗姆说的做~”

朗姆下达指令:“解散。”

命令下达。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基安蒂和科恩阴沉着脸,率先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卡尔瓦多斯看了贝尔摩德一眼,紧随其后离开了。

爱尔兰看了皮斯科一眼,皮斯科微微颔首,爱尔兰也转身离开。

宾加舔了舔嘴唇,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早已切换掉的、但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的那条冻鱼影像,也起身走了。

库拉索合上笔记本电脑,向朗姆投影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迈着精准的步伐离去。

波本和基尔几乎同时站起,两人目光有极其短暂的一瞬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凝重和警惕,然后迅速分开,各自走向门口,没有再看贝尔摩德一眼。

皮斯科慢慢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酒,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西装,也缓缓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离开了。

偌大的、冰冷压抑的会议室里,最终,只剩下贝尔摩德一人。

还有,悬浮在主位上,那片代表着朗姆的、无声波动的黑色投影。

以及,空气中仿佛仍未散去的、boss那无形的威压。

贝尔摩德没有动。

她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姿势甚至没有改变分毫。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在凝视着虚空,又仿佛在看着自己内心翻涌的、复杂的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通风系统那永恒不变的、低沉的嗡鸣。

那黑色投影,也一直沉默地悬浮着,没有消散,也没有任何指示。

仿佛一场无声的、最后的对峙,或者……监视。

贝尔摩德的指尖,在桌下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朗姆没走;boss,同样没走......

他们在等她离开,或者,在观察她最后的反应。

她也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高桥远介,已经成了组织的头号目标。

而她自己,也因为今天的“坦白”,被放在了某种更微妙的、被审视的位置上。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两张面孔。

天使般纯净温暖的笑容。

戴着眼镜、眼神倔强聪慧的小男孩。

angel…… cool guy……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如同极地永不融化的寒冰。

不能再等了。

绝对……不能再让你们,留在那个危险的、疯狂的卖鱼佬身边了。

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惊涛骇浪,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她没有再看朗姆、boss方向一眼,也没有任何言语。

转身。

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冷漠的弧度。

高跟鞋敲击合金地板的声音,清脆,稳定,由近及远。

最终,消失在会议室外的通道尽头。

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关闭。

将所有的杀意、猜忌、算计和即将到来的风暴,都隔绝在了门内。

也隔绝在了,她即将踏上的、那条冰冷而决绝的道路之外。

会议室里,只剩下那片黑色的投影,依旧在无声地波动着。

良久,良久。

投影悄然熄灭。

一切,重归黑暗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