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新型病毒～（1/2）

实验室的冷光从头顶均匀洒落，将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排闪烁的指示灯、每一个无菌容器都照得清晰分明。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高级消毒水、冷凝剂与活跃生物分子特有的冰冷气息，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人的皮肤上。

在这片理性至上的、近乎神圣的科学空间中央，远介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像一头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野兽，带着外面世界的硝烟、权谋与血腥气。

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与雪莉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洁白实验袍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方是权力的紧束，一方是知识（或者说，被禁锢的知识）的空荡。

他看着她，宫野志保，或者说，雪莉。

她的背挺得笔直，但实验袍下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透着一种长期的、透支性的消瘦。

茶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随着她微微俯身观察显微镜的动作轻轻晃动。

面对宫野志保的询问，远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所有物状态的、淡漠的评估。

他开口，声音在这个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响起，轻松得近乎残忍，仿佛在讨论早餐的吐司该涂什么果酱：“来了。”

雪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对着目镜，仿佛那微观世界比身后的男人更值得关注。

几秒后，她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茶褐色的眸子对上了远介深不见底的黑瞳。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惯常的冰冷疏离，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更深层处，或许还有完成某种可怕造物后的……空洞与自我厌弃。

“神经病毒，”远介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弦上，“制造进度？”

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嘴唇，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最后锁住她的眼睛，不容闪避。

雪莉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她移开视线，看向旁边一个密封的、标识着最高级别生物危害标志的低温储存罐，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已经……”她顿了顿，那个词仿佛有千钧重：“……制造完成了。”

远介挑了挑眉，向前又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地步。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抬头看他。

“怎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交给你的，可是能‘创造’新时代的钥匙。”

宫野志保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她看不到愧疚，看不到迟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好奇她为何会对这“杰作”感到不适。

“你给我的配方！”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制造出来的‘东西’……太可怕了。”

“可怕？”远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耳垂，轻轻揉捏，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与他谈论的话题形成骇人的反差。

“怎么个可怕法，雪莉？不……志保小姐？”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双手却顺势下滑，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带向自己。

坚硬的胸膛撞上单薄的实验袍，火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瞬间驱散了志保连日来浸在冷气与数据中的寒意，也驱散了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距离。

“告诉我，”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般的期待：“让我听听，我的天才科学家，造出了怎样一件……‘艺术品’。”

志保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在那熟悉又令人恐惧的怀抱里，一种更深层的疲惫和某种隐秘的依赖感悄然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