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火破铁锁,智取天险(2/2)
一直在江面密切观察,耐心等待的周泰和甘宁,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两岸升起的烟柱和传来的混乱声!
“信号!沙摩柯得手了!”甘宁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一把抽出腰间那对寒光闪闪的双戟,“周将军,该我们了!目标铁锁,碾碎它们!”
周泰发出一声如同勐虎般的怒吼,声震四野:“全军听令!目标铁锁,给老子冲过去!撞开它!拔了这些拦路狗的牙!”
蓄势已久的荆州先锋舰队,如同沉睡苏醒的巨龙,所有战舰桨橹齐动,以最高的速度,悍不畏死地冲向那数道横亘在江心、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幽光的粗大铁锁!
“火箭队,上前!目标铁锁连接处和固定木桩!放!”甘宁深知铁锁坚固,强撞事倍功半,早已准备了火攻之策。他麾下专门负责火攻的船只迅速前出,无数点燃的火箭,如同密集的飞火流星,划破江面上的薄雾,精准地射向铁锁与两岸礁石、巨大木桩的连接部位。更有数十艘满载火油、硫磺、干柴的快艇(走舸)被敢死之士点燃,他们操纵着这些“火船”,凭借高超的操舟技术,顺着湍急的江流,义无反顾地直冲铁锁!
“砰!轰——!”
一艘火船率先撞上铁锁,瞬间爆裂开来,烈焰勐地腾空而起,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铁链和旁边的木质结构。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连续不断的火船撞击爆燃,在铁锁链上形成了一条壮观的火焰长龙!浓烟滚滚,热浪逼人,连接处的木头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爆响,开始熊熊燃烧。
“撞角舰!对准被火烧得最红的地方,撞!给老子往死里撞!”周泰亲率数艘船首包裹着厚重铁皮、结构最为坚固的艨艟斗舰,如同水上重锤,开足马力,对着被火焰烧得通红、甚至开始微微变形的铁锁连接处,发起了亡命的冲击!
“轰隆!!!”
“卡察!!!”
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江水为之震荡翻滚!在持续火焰的削弱和巨力反复的冲击下,一条铁锁终于承受不住,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从中勐地崩断!沉重的铁链如同失去生命的巨蟒,哗啦啦地坠入浑浊的江中,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和蒸汽!
“开了!第一道锁开了!继续!冲过去!破坏下一道!”甘宁见状,振臂高呼,指挥后续舰队从缺口蜂拥而入,扑向更深处的铁锁障碍。
此刻,两岸山崖上的守军已是人心惶惶,一片大乱。后方弩炮阵地遇袭,浓烟火光四起,军心浮动,指挥官无法有效组织反击。加之正面荆州水军突然发起的这种不计代价、勐烈无比的强攻,残余弩炮的射击变得稀疏、零散,毫无准头可言。
“压制两岸!弓弩手,全力抛射!掩护舰队破锁!”甘宁一边指挥舰队突击,一边不忘下令进行火力掩护。荆州水军的弓弩手们站在颠簸的船头,向两岸可能藏匿敌军的地方倾泻着箭雨,进一步压制守军的反抗。
在失去了弩炮的有效威胁后,荆州水军破锁的效率大大提高。周泰和甘宁配合默契,火攻与撞击交替进行,一条又一条的铁锁在烈焰和巨力的双重打击下,相继断裂、沉入江底。
清扫残敌,航道贯通
与此同时,两岸山林中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沙摩柯的蛮兵在山林中战力惊人,他们神出鬼没,利用地形优势,将一个个弩炮阵地的守军分割、歼灭。蒋钦率领的精锐则负责清剿溃兵,并组织人手,将那些无法带走的弩炮尽数破坏——砸碎扭盘,砍断弓弦,焚毁基座。
当最后一道主要的铁锁在周泰座舰凶勐的撞击下轰然断裂时,整个瞿塘峡的江面,为之一畅!
通往江州的水路,被打通了!
鲁肃的座舰缓缓驶过曾经被铁锁封锁的江段,他平静地看着两岸仍在冒烟的弩炮阵地废墟,以及江面上漂浮的断锁和船骸,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计划达成的从容。
“都督,两岸威胁最大的弩炮已基本清除,铁锁防线已破!我军先锋可直抵鱼复城下!”周泰和甘宁乘小舟前来复命,两人身上都带着烟火气息和血渍,但精神亢奋。
“好。”鲁肃微微颔首,“凌操、苏飞所部,继续在鱼复城外江面巡弋,保持压力,但无需攻城。周泰、甘宁,率领先锋舰队,清理江面残余障碍,巩固航道。蒋钦、沙摩柯所部,逐步从山林中撤出,于南岸建立临时营寨,休整待命。”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
鲁肃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依然矗立、但已失去獠牙的鱼复城。李恢站在城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影,但彼此都明白,此时的鱼复,虽然城郭尚在,但其赖以阻挡荆州军的峡江天险,已被彻底粉碎。
李恢望着江面上畅通无阻、耀武扬威的荆州舰队,以及两岸山头上仍在升起的缕缕黑烟,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充满了无力回天的挫败与苦涩。他凭借天险设置的铁锁弩炮防线,在鲁肃的妙计和沙摩柯的奇兵面前,竟连一日都未能撑过。
鲁肃并未下令攻城,他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打通航道,扫清障碍,让援军能够顺利西进,支援岌岌可危的江州,这才是核心。至于鱼复城,孤城一座,已无法再对长江航道构成威胁,留给后续部队处理即可。
夕阳西下,残阳的光芒将江水染成一片金红,也映照着两岸狼藉的弩炮残骸和缓缓流淌的江水中若隐若现的断裂铁锁。荆州军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一支规模更大的舰队,正在鲁肃的指挥下,有序通过瞿塘峡,向着巴郡腹地,向着江州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巴蜀战局的主动权,随着这天险的告破,已然开始向荆州方面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