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酸枣会盟(2/2)

“本初兄名门之后,海内人望,讨董义举,又是由兄首倡,盟主之位,非兄莫属!”我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盟坛,“术,愿附骥尾,共襄盛举!

我这一表态,等于为盟主之争画上了句号。袁绍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得意,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更多的是志得意满。他假意推辞几句,便在众人的“恳请”下,“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接下来,便是歃血为盟。

兵士抬上白马、青牛,当场宰杀,将血注入巨大的酒尊之中。袁绍率先整衣冠,踏前一步,抽出佩剑,划破指尖,将血滴入酒尊,然后面对西北洛阳方向,朗声盟誓,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有渝此盟,俾坠其命!”坛上坛下,数万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一股悲壮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随后,各路诸侯依次歃血。轮到我了,我走上前,依样划破手指,殷红的血珠滴入浑浊的血酒之中,看着那翻涌的红色,我心中默念的,却并非盟词,而是:“董卓要讨,但这天下,我袁公路,也要争!”

盟誓已毕,便是商讨具体军务,分配职责。

袁绍志得意满,开始行使盟主权力。他自号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总督各路兵马。

“董卓势大,我军虽众,然粮草为行军之本,至关重要。”袁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公路弟坐拥汝南、南阳,富甲天下,又深通庶务,这联军粮草督运、后勤供给之重任,非弟莫属啊!”

来了!果然将这吃力不讨好的后勤重任交给了我。掌管钱粮,看似位高权重,实则繁琐无比,容易得罪各方,一旦供应不及,便是众矢之的。历史上,袁术就是因为克扣孙坚粮草,导致孙坚兵败,也让自己名声受损。

但此刻,我早有准备。此一时,彼一时。

我微微一笑,出列拱手,慨然应诺:“盟主有命,术,敢不从命!为国讨贼,理当尽心竭力!术必竭尽所能,保障大军粮草无虞!”

我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让袁绍和一些人有些意外。他们或许以为我会推辞。

“不过,”我话锋一转,看向众人,语气变得严肃,“粮草筹集、转运,千头万绪,需各方协力,令行禁止。术既担此重任,若有调度,还望诸位谨遵号令,若有延误军机、中饱私囊者,休怪术,依军法行事!”

我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态度,也立下了规矩,更隐隐点出,这掌管钱粮之权,并非虚职!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理应如此。”

曹操在一旁目光闪烁,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并未言语。孙坚则冷哼一声,显然对我仍有芥蒂。

于是,在这酸枣盟坛之上,我,袁术,袁公路,正式被推举为联军副盟主,总督粮草,兼领后方接应。名义上仅次于袁绍,实则掌握着联军的命脉。

会盟既成,杀牛宰羊,犒赏三军,联军大营一连欢庆数日。但在这喧嚣之下,是涌动的暗流和各怀的心思。

我回到自己的大营,张辽、许褚、陈宫(我将他带在身边参赞军机)等人迎了上来。

“主公,袁本初将粮草重任交予我等,恐非好意。”陈宫低声道。

“我岂不知?”我冷笑道,“他是想用这繁琐之事拖住我,消耗我的实力,同时让我得罪人。但他打错了算盘!”

我看向堆积如山的粮草账册,眼中精光一闪:“这粮草之权,用好了,便是驾驭诸侯的缰绳!谁人用心讨董,谁人敷衍了事,谁人包藏祸心,皆可从这粮草调度中窥得一二!而且……”

我压低了声音:“汝南、南阳之粮,乃我根基,岂能轻易尽数供给这些各怀鬼胎之辈?当以征集各州粮饷为主。更重要的是,借此职权,我可名正言顺地安排心腹,渗透、拉拢各路军中人员,尤其是……那些不得志的底层军官和士卒!”

陈宫闻言,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主公英明!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既全大义之名,又行壮大之实!”

“没错!”我望向营外连绵的灯火,语气坚定,“讨董是旗,会盟是台。他们唱他们的戏,我们练我们的兵,捞我们的实惠。待到这台上戏散,方知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酸枣会盟,大幕拉开。而我,已然布下了属于我的棋子。这浩浩荡荡的讨董大军,注定将成为我袁公路,迈向权力巅峰的一块重要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