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局之策,阳谋破网(1/2)
吴郡官署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将悬挂的巨幅地图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的目光首先投向豫州方向:“孙坚,孙文台。奉孝,你对他最为了解,说说看。”
郭嘉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主公,孙文台确为猛虎,然此时,却是一头困于笼中的猛虎,爪牙虽利,却无处施展。”
“哦?细细道来。”我示意他继续。历史上郭嘉对孙策的评价是“轻而无备”,但此时孙策尚幼,面对的是其父孙坚。
“孙坚名义上是豫州刺史,”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颍川郡的位置画了个圈,“可他真正能有效控制的,不过颍川一部而已。颍川是什么地方?天下名士摇篮,荀、陈、钟、韩等大族盘根错节。这些世代簪缨的家族,表面上或许对孙坚这个凭借军功上位的武夫保持客气,但骨子里,何曾真正看得起他?孙坚在颍川,政令能否出得了郡府,都要打上个问号。他看似占据要地,实则根基浮浅,如履薄冰。”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孙坚想要真正掌控豫州,只有两个方向:要么西进,拿下汝南郡。汝南是主公故里,袁氏根基深厚,且如今在主公兵威笼罩之下,粮草充足,兵精将猛。孙坚除非疯了,否则绝不敢在此时主动进攻汝南,那无异以卵击石。”
“那么,他只剩下另一个选择——”郭嘉的手指移向颍川东南方的陈国,“吞并陈国!陈王刘宠,并非寻常藩王,此人颇有武略,麾下聚集兵马据说有三万之众,且他治理陈国,保境安民,在本地颇有威望。更重要的是,陈国地处中原腹地,相对富庶。若能拿下陈国,孙坚便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进可图谋整个豫州,退可倚仗陈国之力。”
“然而,”郭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为何孙坚至今未对陈国动手?无非是忌惮两点:其一,自然是陈王刘宠本身的实力,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我南阳郡与汝南郡,如同一个巨大的钳子,半包围着颍川和陈国。孙坚若敢倾力攻打陈国,他的老巢颍川就会暴露在我们的兵锋之下。他赌不起!所以,他只能困守颍川,空有猛虎之威,却无施展之地。”
“奉孝的意思是,”我若有所思,“一旦我们被其他方向牵制,比如荆州刘表大举来攻,或者董卓军威胁南阳,导致我们无暇北顾,孙坚这头猛虎,就会立刻扑向陈国?”
“主公英明!”郭嘉抚掌笑道,“正是如此!孙坚现在不敢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因为我们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不敢轻举妄动。沮授想让孙坚来打我们,那是打错了算盘。孙坚真正的目标,一直是更容易得手、且能极大增强其势力的陈国!我们若分心他处,他求之不得,岂会来啃汝南这块硬骨头?他只会趁我们无暇他顾之机,猛攻陈国!”
我缓缓点头,郭嘉的分析鞭辟入里,将孙坚的处境、心态和潜在动向剖析得清清楚楚。孙坚不是袁绍的棋子,他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沮授想驱虎吞狼,却不知这头虎早有自己看中的猎物。
“那么,董卓方面呢?”我将目光转向西面的武关。
郭嘉从容答道:“董卓?自迁都长安后,其志已堕,沉湎享乐。李傕、郭汜之辈,争权夺利,目光短浅,他们最大的诉求是保住眼前的权势和财富,而非开拓疆土。出兵攻打有重兵布防的南阳,对他们而言风险极大,收益却未必可见。更何况……”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武关天险,是他们东出的门户,也是锁住他们的牢笼。只要我们示敌以弱,甚至……主动给武关制造一点‘麻烦’,比如,派遣一支精干人马,伪装成山贼或乱军,不时袭扰武关守军,做出欲图攻关的态势。李傕、郭汜必然紧张,会更加倾向于紧守门户,而非冒险东出。如此一来,西北方向的威胁,实则可消弭于无形。甚至,若操作得当,我们还能反过来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妄动。”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奉孝此计大妙!”鲁肃眼中一亮,接口道,“如此一来,董卓军不仅不会成为袁绍的助力,反而可能因为担忧自身安危而按兵不动,沮授借关中之力牵制我南阳的图谋,便不攻自破。”
我心中大定,董卓方面的威胁,果然是最容易化解的。历史的走向也证明了,在李傕、郭汜掌控朝局后,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内部倾轧和掠夺关中上,并无大规模东进的意愿和能力。
“接下来,是徐州。”我的手指点向东北方向。
戏志才此时开口道:“主公,徐州方面,或许非但不是威胁,反而可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至少是可以争取的力量。”他看向我,“主公可还记得,近来与徐州糜家的贸易往来?”
我心中一动:“子仲(糜竺字)?”
“正是。”戏志才点头,“糜家以商贾起家,富甲一方,糜竺虽因资助陶谦而得任别驾,但徐州本土世族,如陈珪、曹豹等人,骨子里仍视其为‘赘阉遗丑’,不过是利用其财富罢了,并非真心接纳。我扬州推行之政,尤其是‘袁公纸’与‘活字印刷’,以及重视工匠、鼓励商贸之风,对糜家这等商贾巨富而言,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据‘听风’所报,糜竺对其弟糜芳曾言:‘袁扬州行事,虽悖于常理,然其中蕴含之生机与格局,非守成之辈可比。’其心已动。”
鲁肃补充道:“而且,糜家深耕商贸,消息灵通,必然知晓主公在扬州百万流民屯田、三十三万大军操练之事。此等实力,足以让人侧目。若主公能许以重利,比如更深入的商贸合作,甚至允许糜家参与扬州的海盐、造船等业,再结以姻亲之好……将其彻底拉拢过来,并非不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