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武关奇袭，西线砥定（1/2）

吴郡的官署内，各方情报如涓涓细流汇入，又化作一道道指令发出。西线，荆州刘表在荀谌的煽动下，已然开始调兵遣将，其水军战船在江陵、夏口一带聚集的迹象日益明显；北线，徐州在糜竺的巧妙周旋下，最终确定了“加强军备、静观其变”的策略，暂时消除了我东北方向的隐患；而豫州的孙坚，则如同潜伏的猛虎，在颍川默默舔舐爪牙，只待我与刘表战端一开，便会扑向近在咫尺的陈国。

这一切，都在我与麾下谋士的预料之中。然而，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棋盘推演，真正的胜负手，往往在于那些能够打破常规、创造奇迹的执行者。就在我将主要精力投向即将到来的荆州之战时，西线武关方向，一个原本旨在牵制佯动的计划，却因为一个人的胆大妄为和出色发挥，演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彻底奠定了我西线的安全格局。

这个人，就是被我派去佯攻武关的魏延，魏文长。

武关，雄踞于秦岭山脉东段，扼守着关中与南阳盆地之间的险要通道。它不仅是拱卫长安的东南门户，也是历史上兵家必争之地。此时镇守武关的，乃是董卓部将李傕麾下的一个校尉，名叫胡封。此人虽非李傕、郭汜那样的核心人物，但也算是一员经验丰富的西凉老将，麾下有近八千守军，凭借武关天险，倒也守得固若金汤。

魏延领着我给他的八千兵马，一路疾行，抵达武关东南方向数十里外扎营。他并没有像寻常佯攻那样，只是虚张声势地鼓噪一番了事。这个历史上以“子午谷奇谋”闻名（虽未实施）、胆大包天又极具冒险精神的将领，将这场“佯动”玩出了花。

他将军队分作数股，昼夜不停地轮番出击。

白日里，他命士兵多树旗帜，每人背负树枝，往来驰骋，扬起漫天尘土，营造出数万大军压境的假象。

到了夜间，他又派出小股精锐，携带锣鼓号角，潜至关下，突然擂鼓呐喊，箭矢不时抛射上关墙，搅得关上守军彻夜难宁，精神高度紧张。

他还让士兵换上不同颜色的号衣，分批出现在关前不同地段，让胡封摸不清我军虚实，以为我不断有援军抵达。

最初几天，胡封还能沉得住气，严令部下紧守关隘，不得出战。西凉军素来骄悍，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连续七八天的骚扰下来，关内守军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怨声载道。一些中级军官更是按捺不住，纷纷向胡封请战：

“校尉！这帮淮南鼠辈，只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不敢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我等西凉健儿，岂能受此羞辱？”

“是啊，校尉！看他们旗号杂乱，衣甲不齐，分明是虚张声势！不如让末将领一支兵马出关，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叫他们知道我西凉铁骑的厉害！”

“终日躲在这关墙之后，士气都要泄光了！校尉，出战吧！”

胡封起初还心存疑虑，担心是诱敌之计。但探马回报，关外敌军营地看似庞大，但炊烟数量似乎并不算太多，而且始终未见有大型攻城器械运抵。再加上部下求战心切，士气可用，他心中的天平也逐渐倾斜。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股前来骚扰的偏师，意图牵制于我？”胡封看着关外那些“散漫”的敌军，心中暗想，“若能将其击溃，不仅能提振士气，还能向李将军请功。一直龟缩不出，反倒显得我怯懦无能了。”

终于，在魏延持续骚扰的第十天，胡封做出了那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决定。他点了五千步骑，其中包含一千西凉精锐骑兵，决心出关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骚扰者”一个狠狠的教训。他留副将率领三千余人守关，自以为谨慎，却不知正中了魏延下怀。

魏延虽然一直在主动挑衅，但他从未放松过警惕。他派出的斥候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武关四周，时刻监视着关内的一举一动。当胡封率领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开出武关门的那一刻，消息立刻传到了魏延耳中。

“来了！”魏延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和嗜战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对帐下诸将道，“胡封这老小子，终于憋不住了！诸位，主公委以我等牵制之任，然战机稍纵即逝！若能就此拿下武关，则主公西顾无忧，此乃不世之功！谁敢与我取了此关？”

众将见主将如此豪情，又见敌军果然中计出战，也都群情激昂，纷纷请战。

魏延当即部署：“胡封倾巢而出，志在速战速决，必轻敌冒进。我观关前十里处有一狭长谷地，两侧山林密布，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点了两名骁将：“你二人各领一千五百精锐，多带弓弩火箭，预先埋伏于山谷两侧。待敌军过半，听我号炮为令，一齐杀出，滚木礌石俱下，弓弩攒射，务必打乱其阵脚！”

他又对另一将道：“你领一千步卒，多带拒马、鹿角，于谷口列阵，佯装我军主力，吸引胡封来攻。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伏击圈！”

“其余兵马，随我作为预备队，伺机而动，直取武关！”

魏延的部署大胆而精细，充分利用了地形和胡封急于求战的心理。

果然，胡封率军出关后，见前方有一支数千人的“袁军”列阵，旗帜杂乱，阵型似乎也不甚严整，心中更是不屑。他挥动令旗，命令前锋骑兵突击，试图一举冲垮对方。

负责诱敌的将领按照魏延的指令，稍作抵抗，便装作不敌，丢弃了一些旗帜和辎重，向后败退。胡封见状，哈哈大笑：“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儿郎们，随我追！全歼这股敌军！”

西凉军士气大振，嗷嗷叫着追入山谷。山谷道路狭窄，骑兵速度受限，队伍也被拉长。当胡封的前军堪堪穿过山谷中部，后军也完全进入山谷时——

“轰！轰！轰！”三声号炮冲天而起，声震四野！

刹那间，山谷两侧伏兵尽起！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得西凉军人仰马翻。紧接着，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山林中激射而出，其中还夹杂着点燃的火箭，射向敌军队伍和粮草辎重。

山谷内地势狭窄，西凉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人马互相践踏，惨叫声、马嘶声、火箭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胡封大惊失色，心知中计，连忙指挥部下向前突围，然而谷口方向，那支原本“败退”的袁军已经转过身来，用拒马鹿角结成了坚固的防线，弓弩齐发，死死封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