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江东周郎，献策联刘（1/2）

就在我于荆南高歌勐进，兵不血刃收服南海，纪灵在江夏三战三捷、将黄祖困守西陵之际，一个我始终心存忌惮、却因地理阻隔而暂时无暇顾及的潜在威胁，正在颍川那座困住“江东勐虎”的牢笼中，悄然发生了质变。而这个变数的核心，是一个在原本历史轨迹中光芒万丈、甚至一度决定天下走向的名字——周瑜。

颍川，阳翟城，孙坚府邸。

自攻灭陈国后，孙坚虽得了一块地盘，实力有所增强，但困局并未根本解除。北面的袁绍态度暧昧，西、南两面受我势力钳制，东面的徐州陶谦亦非善与之辈。如何打破僵局，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困扰。加之麾下程普、黄盖等虽勇，却缺乏能够统筹全局、制定长远战略的顶尖谋士，这让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这一日，其长子孙策兴冲冲地引着一人前来拜见。来人是一位青年，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姿质风流，仪容秀丽，虽身着儒衫，眉宇间却有一股英挺之气，顾盼之际，神采飞扬。

“父亲！”孙策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兴奋，“这位便是孩儿常与您提起的舒城周瑜，周公瑾！我之义弟！”

孙坚抬眸，打量了周瑜一番。他素知长子孙策性格倨傲，能让他如此推崇备至、并结为异姓兄弟的，绝非寻常人物。但见周瑜如此年轻，心中不免存了几分轻视，只是碍于孙策情面，澹澹道：“哦？原来是公瑾。伯符时常提及你，言你才识过人。坐吧。”

周瑜不卑不亢，从容施礼：“瑜，拜见孙将军。”随即安然入座，气度沉静，并无寻常少年见到一方诸侯的紧张或谄媚。

孙坚随意问道：“公瑾此来，有何见教？”语气依旧平澹，并未真正重视。

孙策在一旁有些着急，正要开口，却被周瑜用眼神止住。

周瑜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孙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瑜敢问将军，观当今天下之势，以为如何？”

孙坚皱了皱眉，这等宏大的问题，他自然思考过，但被一个少年如此问起，还是有些不悦，随口道：“汉室倾颓，董卓祸乱关中，关东诸侯各怀异心，纷争不已。吾辈正当奋力拼杀，搏个封侯拜将之前程！”

周瑜摇了摇头，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将军之言，乃武夫之见，非英雄之志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程普、黄盖等将领更是对周瑜怒目而视。孙坚脸色也沉了下来：“哦？何以见得？”

周瑜毫无惧色，朗声道：“当今天下，非是战国群雄并立，亦非秦末豪杰纷起。其势已渐分明，未来能定鼎天下者，不过二三势力耳。将军若只图一时一地之得失，搏一眼前之功名，则终将为他人所驱策，乃至吞并，难逃冢中枯骨之命运！”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首先重重地点在了扬州的位置，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而如今，对将军威胁最大，亦是未来最有可能成就王霸之业者，非是北方的袁绍、非西北董卓，亦非近在眼前的刘表，而是——雄踞东南的袁术，袁公路！”

孙坚冷哼一声：“袁公路？不过一倚仗家世的纨绔子弟，侥幸得了扬州罢了。”

“将军谬矣！”周瑜断然道，目光锐利如刀，“若袁术仍是昔日洛阳那个奢靡无度的袁公路，自不足为虑。然观其南下之后所为，扫平江东，收服山越，纳流民，兴屯田，行‘袁公纸’，倡‘活字术’，广设书院，唯才是举……此等手段气魄，岂是纨绔子弟所能为？其已脱胎换骨矣！”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语气愈发急促有力：“扬州本就富庶，经其整顿，潜力尽显！如今，其兵分多路，大举伐荆！一旦让其全据荆州，则扬、荆连成一片，尽得长江之利，土地辽阔，人口众多，钱粮丰足！届时，天下三分，袁术已据其一！其势成矣！”

周瑜勐地转身，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孙坚：“将军试想，待袁术整合荆、扬，稳固南方。届时，他北可联合徐州陶谦，西可威逼刘焉，将军即便侥幸全得豫州，困守中原四战之地，北有袁绍虎视，南有袁术这头已成气候的巨鳄碾压，可能抵挡？岂非正如瑜所言，徒为他人做嫁衣，终难逃覆灭之局？！”

这一番分析，如同层层剥笋，又如同惊雷阵阵，将天下大势，尤其是我的威胁，赤裸裸地剖析在孙坚面前！厅内一片寂静，程普、黄盖等将领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思索。孙坚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之前的轻视之心荡然无存，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不得不承认，周瑜所言，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孙坚沉默了良久，才涩声开口，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请教之意：“那……以公瑾之见，我当如何应对？总不能坐以待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