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襄阳定策，兵分两路（2/2）
议事厅内，北上派与西进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北上派认为中原是主战场，机不可失，迟则生变；西进派强调巴郡的战略价值和后患之忧，以及政治上的巨大收益。双方都有充足的理由，一时难以决断，目光都聚焦到了主持大局的鲁肃身上。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之时，一直静听各方意见、手指无意识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鲁肃，停下了动作。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变得无比深邃和坚定，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文武。
“诸位将军，张刺史，”鲁肃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与决断力量，让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诸位所言，皆老成谋国，深谋远虑，肃受益匪浅。”
他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巨大的沙盘前，身形虽不魁梧，却仿佛能容纳整个天下的山川。
“纪灵、周仓、周泰、蒋钦诸将，力主北上，直捣中原，与孙坚曹操决雌雄。此乃阳谋，堂堂正正，契合主公扫清寰宇之志，亦是我军长期战略之核心。中原，必须争，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争！”
他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巴郡：“然，张辽、高顺、张合、高览、黄祖诸将，以及张昭刺史所言西线之患、后勤之艰、民心之要，亦是金玉良言，切中要害。巴郡，绝非可有可无之地，救巴郡，既是救贾龙，更是救我们自己未来的侧翼安全，亦是向天下人昭示我主容纳四海之胸襟！”
他双手微微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战略态势：“既然如此，何须取舍？为何不能兼顾？”
鲁肃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从容：“我军新得荆州，收编降卒，厉兵秣马，如今襄阳周边，可战之兵已逾二十万！粮草军械，缴获刘表二十年之积蓄，颇为充足！更有江东、淮泗之源源支援！如此雄厚之力，若只用于一路，岂非浪费？足以支撑两线作战，扬威于南北！”
他转身，面向众将，目光灼灼，开始下达命令，声音清晰而有力，不容置疑：
“张辽都督！”
“末将在！”张辽慨然出列，甲叶铿锵。
“命你为主将，总督北路军事！率本部并州狼骑及精锐，并高顺将军陷阵营、陈到将军白毦精兵，合计三万为前军，锐意进取，攻城拔寨！张合、高览将军所部三万南阳劲旅为中军，稳扎稳打，巩固战线！纪灵将军所部两万淮南军为后军，保障粮道，以为策应！总计八万大军！自襄阳出发，北上南阳，汇合豫州程昱、黄忠所部，兵锋直指梁沛！汇合主公，伺机而动，若孙坚曹操露出破绽，便可雷霆一击！若其严防死守，则巩固防线，挤压其空间，为主公后续决策创造条件！北线重任，托付于文远了！”
“末将领命！必不负大都督所托，扬我军威于中原！”张辽、高顺、陈到、张合、高览、纪灵齐声应诺，声震屋梁。
“其余众将，”鲁肃目光扫过周泰、蒋钦、凌操、黄祖，以及坐在一旁紧张等待的甘宁，“随我亲率一路，西进救援江州，经略巴郡！”
他详细部署，条理分明：
“周泰、蒋钦、凌操三位将军！”
“末将在！”三位江东水军悍将起身。
“命你三人，统领江东水军四万，并整编荆州水军两万，总计六万水师，为我西进大军之臂膀！肃清江道，压制张任水军，保障后勤水道畅通无阻！巴蜀水情复杂，需谨慎行事，多派哨船探查！”
“末将遵命！”周泰等人轰然应诺。
“我自领四万精锐步卒，”鲁肃继续道，“以周泰将军（兼任陆战）、蒋钦、凌操及黄祖将军等为将，沿江而上，水陆并进，直扑江州！黄祖将军熟悉荆楚及巴东情况，还望多多建言。”
黄祖连忙起身：“敢不效命！”
“荆州刺史张昭大人，”鲁肃看向张昭，语气郑重，“则与文聘将军、李通将军、徐盛将军等，率领剩余兵马，坐镇襄阳及荆州各要地，安抚地方，征调粮草，清剿残敌，恢复生产，确保后方无虞！此乃重中之重，关乎前线胜负，亦关乎主公在荆州的根基！子布（张昭字）先生，荆州民政，肃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张昭肃容整衣，深深一揖：“昭必竭尽心力，夙夜在公，稳定荆州，支援前线，不负主公与大都督信重！”文聘、李通、徐盛亦起身慨然应诺：“末将等定保荆州无恙！”
鲁肃这番部署，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既展现了魄力，又不失谨慎。以张辽这支汇集了并、扬、淮、豫精华的百战精锐为主力北上，保持对孙坚曹操的强大压力，把握中原战场的主动权；自己则亲率以江东水军为骨干，辅以部分步兵的偏师西进，解决巴郡问题，消除侧翼隐患，开拓疆土。两路并进，互为犄角。同时安排了张昭、文聘等文武干才稳固后方，确保根基不失。
众将见鲁肃决策分明，思虑深远，兵力分配合理，既兼顾了战略宏图，又考虑了现实困难，再无异议，齐声喝道：“谨遵大都督将令！愿效死力！”
甘宁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没想到，袁军高层竟如此重视巴郡，并且迅速做出了分兵救援的果断决策！他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末将甘宁，熟悉巴郡水道地理，深知张任水军布防虚实，愿为大军向导，万死不辞！”
鲁肃微笑颔首，上前亲手扶起甘宁：“甘兴霸勇烈可嘉，孤身闯围，其功不小。更兼熟悉敌情水道，乃天助我也！便命你为西进军水师先锋校尉，随周泰将军一同进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探查敌情，引导大军！”
“谢大都督！”甘宁激动应道，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机遇降临己身。
战略既定，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襄阳城外，号角连营，战鼓催征，两支代表着袁术势力未来不同方向的雄师，一北一西，如同即将离弦的利箭，即将踏上新的征途，搅动更大的风云。天下的棋局，因巴郡的这封求援信，再次掀起了波澜，而执棋者，已然展现了其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雄心与手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