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诸侯离心 归途求贤(2/2)

程昱的归附,如同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人才宝库的大门。他并非闭门自守之人,归附后不久,便主动向我进言。

一日,军务闲暇,程昱对我言道:“主公求贤若渴,虚怀若谷,昱感佩于心。然颖川之地,人杰地灵,所藏之才,非止明面流传之郭、荀等着姓。昱知一人,姓满,名宠,字伯宁,乃山阳昌邑人,因其族中之事与游学之故,如今或许就在颖川郡内或其左近。此人性情刚正不阿,自幼聪慧,博览经传,尤精律法,明察秋毫,有匡济之才,且处事果决,不畏权贵。虽因年少而名望未显,然昱观其言行器宇,绝非池中之物。若主公能得之,于整肃吏治、明正典刑、规范军纪,乃至治理地方,皆有大裨益。”

满宠!我心中猛地一震!这可是未来曹魏阵营中着名的能臣干吏,以执法严厉、能力出众、忠诚可靠着称!历史上他屡任要职,所在皆有政声,是曹操极为倚重的后方镇守与法治人才!我作为穿越者,太清楚他的价值了!这正是我目前势力扩张后,急需的内政和法治型人才!

我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重视,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哦?竟有如此大才隐于草莽?满伯宁……若非仲德公慧眼识珠并为国举贤,术几失之交臂,此乃我之过也!”我当即对程昱郑重一揖,“术,在此谢过仲德公举荐之功!”

我毫不犹豫,立刻回到案前,铺开绢帛,亲自研墨,修书一封。信中,我先是阐明自己虽出身袁氏,但立志匡扶汉室、扫除奸凶、安定地方的志向与决心,接着极力表达求贤若渴、思得良才共襄盛举的心情,然后根据程昱的描述并结合我的“先知”,盛赞满宠精通律法、刚正不阿的才华与品格,最后,以镇南将军、扬州牧、录尚书事(我给自己加的)府的名义,正式征辟满宠为南阳郡法曹掾,主管一郡刑狱、司法、治安之事,并承诺予以充分信任和职权。

书信写就,我仔细封好。随后,选派了一名能言善辩、熟悉颍川人情风貌的使者,携带我的亲笔信和一份比给程昱时更为丰厚的聘礼(包括书籍、绢帛及一些象征身份的佩玉),立刻出发,前去颍川一带仔细寻访满宠下落,务必将我的诚意带到。

我深知,以我如今的声望——坐拥南阳、汝南两大天下雄郡,又是扬州牧,人口数百万,带甲数万,虎牢关前力斥国贼、麾下猛将力战吕布的事迹已传扬开来,声威日隆——再加上这份亲自手书、言辞恳切、许以重任的征辟文书,其分量足以打动任何一位有意建功立业、施展抱负的才士。

果然,使者此行十分顺利。不过旬日,便有快马回报佳音:使者已在颍川郡的阳翟县境内寻到了正在友人处研讨律法的满宠!满宠接到我的征辟文书后,仔细阅读,听闻是名动天下的镇南将军、袁公亲自征召,且对其才能如此了解与看重(信中切中其长处),所授官职又正是其擅长且感兴趣的领域,大为感动和欣喜。他并未像寻常名士那般拿捏姿态、多次征辟方肯出山,而是颇为干脆利落,稍作安排后,便欣然应命,已随使者启程,前来军中报到!

闻此消息,我抚掌大笑,心情畅快无比!对程昱赞道:“仲德公荐举之功,当记首功!得此满伯宁,我南阳、汝南刑狱法制,可期清明矣!”得此善于律法、治理地方的干才,对我整顿南阳、汝南内政,规范军纪,建立秩序,无疑是一大强劲助力!这标志着我的势力开始从单纯的军事扩张,向军政综合治理稳步迈进。

在寻访文臣谋士的同时,我对另一员青史留名的大将——乐进的寻访也从未放松。与程昱、满宠这些士人不同,乐进并非什么名门望族子弟,此时恐怕还在其家乡阳平郡卫国县,或者依附于某个不起眼的小势力,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身勇力却报效无门。

我直接派出另一队精明干练的亲兵,持我的印信和手令,前往阳平郡卫国县及周边地区,明察暗访,寻找一个名叫乐进、字文谦、身材短小却异常勇悍的年轻人。

寻访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乐进此时果然就在家乡,因其勇武在乡里颇有名气,但苦于出身寒微,无人引荐,一直未能跻身行伍,或仅在最底层蹉跎。当我的亲兵在卫国县找到他,表明是名震天下的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慕其勇名,特意派人前来征召时,这位历史上以胆烈勇猛、每战先登而着称的未来名将,几乎是喜出望外,不敢置信!

他早已听闻我在南阳、汝南的赫赫声势,以及在讨董联军中的作为(尤其是许褚战吕布之事,在武人间传颂极广),内心早已向往,正苦于无人引荐,报效无门。此刻得知我这样的“大人物”竟专门派人来寻他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乡野之人,那种被重视、被认可、终于得遇明主的巨大喜悦和激动,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寻常人可能会有的拿捏姿态,立刻痛快地答应下来。迅速收拾了本就简单的行装,并召集了数十名平日信服他、同样渴望建功立业的乡里壮士好友,毫不犹豫地随我的亲兵踏上了前来投效之路。

当我率军行至陈留郡边界时,乐进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大营。我闻报,立刻下令接见。中军帐内,我见到了这位青史留名的猛将。其人身高确实不算出众,但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如鹰,一股精悍勇烈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一柄随时可以出鞘伤人的利刃。

我心中欢喜,不待他行礼,便主动起身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朗声笑道:“好!好一条汉子!早闻卫国乐文谦勇烈过人,有古之恶来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得文谦,如添虎翼,何愁劲旅不成!”

乐进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热情且毫无架子地赞誉他,见我这般礼遇,更是感动得面色涨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话语凝噎,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因激动而格外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进……进乃一介草莽武夫,出身寒微,蒙主公不弃,千里寻召,此恩此德,如同再造!进别无长处,唯有些许勇力,愿效死力!自此以后,主公旌旗所指,便是乐进兵锋所向!陷阵杀敌,万死不辞!”

“快起!快起!”我大笑着亲手将他扶起,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坚实力量,心中更是满意。我当即任命他为陷阵营副将,秩比六百石,协助高顺共同训练和统领那支我寄予厚望的重步兵精锐,并允许他将其带来的数十名乡勇一并编入陷阵营。乐进再次重重抱拳,眼中燃烧着士为知己者死的炽热光芒和无穷斗志。一旁的高顺,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看向乐进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几分认可,显然感受到了这位新同僚身上那股同类的悍勇气息。

接连收得程昱、满宠、乐进三位各具特色的贤才良将,我心中畅快无比,远超攻下一座城池。程昱之谋,可决疑定策;满宠之能,可肃清吏治;乐进之勇,可摧锋陷阵。此行虽未在正面战场上取得攻城略地之大功,但在人才储备和未来发展的根基上,可谓硕果累累,意义深远!

大军继续南行,距离我的根基之地南阳越来越近。然而,我心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未曾触及——颍川!那片被誉为“名士摇篮”,孕育了无数顶尖谋臣策士的沃土!

颍川郡,文风鼎盛,世家林立,书院遍布。郭嘉、戏志才、荀彧、荀攸、钟繇……这一连串璀璨的名字,即便此时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还年轻,或已外出游学,但那里有着天下闻名的颍川书院,是天下士子云集、交流思想、探讨学问与政论的核心之地!即便不能立刻招揽到那些最顶尖的、已然崭露头角或心有所属的谋主,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我袁公路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名声,广泛结识一些未来的才俊,播下善缘的种子,也无疑是极其重要的政治资产和长远投资。

“传令,前军改道,转向西南,目标颍川郡治——阳翟!”我站在车驾上,目光炯炯,下达了新的指令。

陈宫与程昱在我身侧,闻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赞许之色。他们深知颍川在士林中的地位,也明白我此行的深意。

“主公志在天下,颍川人才鼎盛,正该亲往,以示诚意,广布恩信。”陈宫捻须道。

“若能在此地有所收获,或结识一二贤才,于主公大业,善莫大焉。”程昱亦颔首。

大军转向,旌旗指处,正是那汇聚了无数智慧、韬略与未来变数的颍川。越接近颍川地界,仿佛连空气中弥漫的烽火硝烟味都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墨香与纸卷气息,以及一种属于知识殿堂的沉静与深邃。沿途可见不少身着儒衫、头戴进贤冠的士子,或于道旁亭舍辩论,或于驴背上苦读,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言谈间引经据典,关切时政。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就在这里。招揽武将,可示之以恩信,激之以功名,许之以前程。但想要打动这些心高气傲、胸怀锦绣、眼光挑剔的顶尖文士谋臣,需要的不仅仅是显赫的名位和丰厚的物质待遇,更要有能真正触动他们内心、让他们认为值得倾力辅佐的“格局”、“潜力”与“王道气象”。

我,这个穿越而来,熟知历史走向,手握南阳、汝南两大雄郡,麾下兵精粮足、猛将如云,又刚刚展现出求贤若渴姿态的袁公路,能否在这藏龙卧虎的颍川之地,叩开那扇通往顶级智囊的大门?能否在这群英荟萃之地,寻到那足以辅佐我成就霸业的“王佐之才”?

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逐渐清晰的阳翟城郭,以及更远方那片象征着东汉末年至高智慧殿堂的颍川书院方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志在必得的锋芒。

乱世争雄,人才为先,尤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才。这颍川,我袁公路,来了!且看我如何在这天下智士的心中,刻下我之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