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巴蜀血战，江州孤城（2/2）

尤其是一些浸满火油的麻团被点燃后抛出，落在城头木质结构的城楼、栅栏上，瞬间燃起大火。

“灭火！快灭火！”任岐在城头焦急地指挥着。守军们用水、用沙土奋力扑打火焰，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城头秩序出现了一些混乱。

趁此机会，东州军的敢死队顶着盾牌，冒着不时落下的箭矢和石块，再次架起云梯，疯狂攀爬。

“不要乱！弓弩手压制敌军弓手！长枪手守好垛口！其他人继续灭火！”严颜的声音依旧稳定，他一边挥刀砍断一架搭上城头的云梯钩爪，一边大声调度。

他看到敌军抛石机威胁巨大，立刻下令：“调集床弩！瞄准那些抛石机，给我射！”

江州城作为巴郡郡治，武备库中存有数架床弩。随着命令，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带着恐怖的尖啸声射向敌军阵后。虽然精度有限，但巨大的威力足以震慑和摧毁目标。一架抛石机被弩箭直接命中，木质结构瞬间崩碎，周围的操炮手非死即伤。

同时，严颜也命令守军将准备好的火油罐点燃，看准时机投向城下聚集的敌军和攻城器械。火油罐砸落，烈焰勐地腾起，点燃了士兵的衣甲和器械，引发了一片混乱。

攻城与守城，火焰与箭矢，鲜血与呐喊，交织成一幅残酷的画卷。在严颜冷静的指挥和守军顽强的抵抗下，城头的火势被逐渐控制，登城的敌军再次被逐一清除。第二波攻势，依旧无功而返，只在城墙上下增添了更多的焦痕与尸骸。

连续两次强攻失利，张任、吴懿意识到江州守军，特别是严颜的难缠。他们决定改变策略，利用兵力优势，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和疲敌战术，并在之后一天夜里，发动了一次蓄谋已久的勐烈夜袭。

是夜，月黑风高。江州城头，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守军经过连日的激战，已是人困马乏，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严颜亲自在城头巡视，鼓励士卒。

子时刚过，城下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和呐喊声！无数火把瞬间亮起，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这一次，张鲁的五斗米教众充当了主力，他们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墙，直到很近的距离才突然发起冲击，试图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敌袭！全军戒备！”严颜的吼声压过了最初的骚动。

守军们强打精神，迅速进入战斗位置。然而，敌军这次的进攻点非常分散，同时从多个方向攀爬，让守军有些应接不暇。

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墙段，数十名五斗米教众成功登城，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这些教徒战斗方式疯狂，毫不畏死，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跟我来！”严颜见状，立刻带领一队亲兵勐扑过去。老将军宝刀未老，刀光如匹练般卷过，瞬间便砍翻数名敌军，稳住了阵脚。他大声呼喝，指挥守军相互靠拢，组成小型战阵，有效地抵御着狂热敌军的冲击。

与此同时，城下的东州军也开始用强弓硬弩向城头进行覆盖式射击，试图压制守军，为登城部队创造机会。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

“举盾！注意隐蔽！”严颜一边格挡箭矢，一边指挥。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城头上，双方士兵纠缠在一起，刀剑入肉声、垂死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城垛，顺着城墙流淌。

严颜身先士卒，不知疲倦地冲杀在最前线，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的存在，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所有守城者都明白，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这场惨烈的夜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微明。在守军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将登城的敌军全部歼灭或赶下城墙。城下，丢下了更多五斗米教众和东州军的尸体。

望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以及城头伤亡惨重的部下，严颜拄着刀，大口喘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坚毅。江州城，在这位老将的带领下，再一次奇迹般地顶住了勐攻。

然而，城中的箭矢、滚木擂石已消耗大半，兵力也折损严重。所有人都清楚，敌人的下一次进攻，只会更加凶勐。唯一的希望，就是早已派出去、前往袁术处求援的甘宁，能够尽快带来援兵。否则，这座孤城的陷落，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巴蜀大地的命运，依然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