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西望长安，乱局如麻（1/2）

扬州学院开院盛典的余波尚未平息，另一项关乎“正名”的外交重任便已提上日程。顾雍在受命之后，精心筹备数月，选拔精干属吏，备齐了彰显东南富庶与诚意的丰厚贡礼——不仅有金银珠玉、精美丝绸，更有扬州新近刊印的成套典籍、新式纸张以及淮南特有的优质茶叶瓷器。一切就绪后，他便带着袁术呈递给朝廷的表章与我的殷切期望，踏上了西去长安的漫漫长路。

此行的第一道重要关卡，便是荆州南阳郡西北方向，扼守关中与南阳通道的战略要隘——武关。此地如今由我麾下大将魏延镇守。魏延自归附以来，以其勇略和敢任事的风格，逐渐崭露头角，夺取武关后被委以镇守北境门户的重任。

当顾雍的车队迤逦行至武关城下时，魏延早已得报，亲自出关相迎。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精光闪烁，虽身着将军甲胃，举止间却带着一股不同于寻常武将的桀骜与锐气。

“顾先生远来辛苦！末将魏延，奉主公之命镇守此关，已恭候多时！”魏延声音洪亮，抱拳行礼。

顾雍下车还礼，微笑道：“魏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雍此番奉命西行，途经宝地，还要多多叨扰，更需向将军请教关西近况。”

“先生言重了，快请入关！”魏延将顾雍一行迎入关城帅府。

是夜，魏延设宴为顾雍接风。酒过三巡，屏退左右后，顾雍道明此番出使意图：“魏将军，雍奉主公之命，前往长安，觐见天子，呈递表章。主旨在于为主公请封正名，求大将军之位，县公爵禄，开府仪同三司。此乃彰显我主尊王攘夷、安定东南之功，亦为日后大举奠定名分根基。”

魏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主公英明！名正而言顺，确是该走这一步。只是……”他眉头微皱，放下酒盏，“顾先生，长安……如今的朝廷，恐怕早已非昔日光景。自董卓伏诛后，关中之地，便成了一个巨大的烂泥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乱象丛生，比之东方诸侯混战，恐有过之而无不及。先生此行，恐非坦途。”

顾雍神色一肃，这正是他迫切需要了解的信息：“愿闻其详。主公与志才、奉孝等先生，虽知关中动荡，然毕竟鞭长莫及，情报难免滞后。将军镇守武关，直面关西，必知其中详情。”

魏延深吸一口气，开始为顾雍细细剖析这潭浑水：

“先生当知，董卓虽死，其麾下西凉兵马主力尚在。王允掌权后，处置不当，欲尽诛凉州人，逼反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这些人群起攻入长安，吕布虽勇，独木难支，败走关东。王允身死，天子再次落入武夫之手。”

顾雍点头：“此乃旧闻。然则之后？”

“之后便是封官许愿，稳住局面。”魏延语气带着讥讽，“天子与朝廷已成傀儡，不得不依从李傕等人之意，大肆封赏。李傕拜车骑将军、池阳侯，领司隶校尉、假节；郭汜拜后将军、美阳侯；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侯，出屯弘农；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其余如徐荣、段煨、胡轸、李蒙、王方等将，皆各有封赏，掌控兵马。”

“然则，西凉诸将，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魏延加重语气，“董卓在时，尚能勉强压制。董卓一死，他们不过是因为共同恐惧被清算而暂时结成的联盟。李傕、郭汜凭借最初攻入长安的功劳和相对较多的兵力，被推为盟主，占据了最膏腴之地——李傕控制了长安城及周边，郭汜则占据了右扶风郿县一带，修建‘郿坞’似的堡垒，积储粮草兵力，俨然独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