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移镇寿春,得子敬(1/2)

南阳宛城的春日,草长莺飞,万物复苏。在戏志才、郭嘉等新晋谋士融入,以及“袁公纸”、活字印刷、屯田之策等诸多事务稳步推进的勃勃生机中,半月时光倏忽而过。两郡兵马经过休整与补充,兵甲鲜亮,粮草充盈,士气高昂,已然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这一日,太守府正厅之内,济济一堂,正在商议南下平定扬州的具体方略。军事部署、进军路线、后勤保障等事项皆已大致商定,正当我准备下达最终命令时,一直静坐旁听,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戏志才,却缓缓起身,向我一揖。

“主公,忠有一言,关乎根本,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志才但讲无妨。”我示意他直言。

戏志才慢慢地走到悬挂着的巨大地图前,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站定后,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落在地图上的南阳地区。

“主公,请您仔细看一下这里。”戏志才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他的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南阳,仿佛要透过这张纸看到那个真实的地方。

他的手指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南阳的边界划过。“南阳,虽然它被誉为帝乡,土地肥沃,地势险要,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处于四战之地。”

戏志才的手指停在了南阳的南方,“南面,是刘表的势力范围。他占据着襄阳,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刘表此人,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我们不得不防。”

接着,他的手指又移到了西边,“再看西边,董卓虽然已经退守关中,但他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最后,戏志才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南阳的北面,“而北面,情况更为严峻。新任的豫州刺史孙坚,此人勇猛刚烈,而且最近刚刚得到袁绍的表奏,名正言顺。他必然会将我们的南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戏志才的语气越发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如此一来,我军实际上受到了来自三个方向的牵制。除了汝南之外,其他各地都无法对我们提供有效的支援。一旦南阳出现什么变故,后果将不堪设想,这对我们的发展极为不利啊!”

他这番话,如同冷水泼面,让厅内原本因即将出征而有些热烈的气氛瞬间冷静下来。张辽、黄忠等将领面露沉思,陈宫、程昱亦微微颔首,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志才先生所言甚是,”陈宫接口道,“南阳确非万全之地。”

戏志才话锋一转,手指沿着淮水向东移动,最终停留在九江郡的位置,重点敲了敲其郡治——寿春!

“故而,嘉以为,主公之镇南将军府、扬州牧治所,不应再设于南阳!而应顺势迁于此地——九江寿春!”

他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理由有三!”

“其一,名正言顺!九江郡乃扬州理所(州治所),寿春更是先楚古都,历史悠久,名正言顺!主公身为扬州牧,驻节于此,天经地义,可极大削弱丹阳、吴郡等不服诸郡的抗拒心理,彰显主公统御扬州之决心与正统性!”

“其二,地理形胜!寿春地处淮水之南,颍水、淝水交汇,水网密布,交通便利,更兼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本身就是大粮仓。其城郭坚固,易守难攻。以此地为基,北可连接汝南,西可呼应南阳,南可俯瞰整个江东!将主公目前掌控的南阳、汝南、九江(部分)以及未来即将拿下的扬州诸郡,有机地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整体战略板块!其安全性,远非四面受敌的南阳可比!”

“其三,战略纵深!依托淮水、长江天险,我军可从容经营东南。中原纷争,暂且由他们去斗!我军可稳坐钓鱼台,内修政理,外拓疆土,积攒实力。待中原诸侯两败俱伤之际,再挥师北上,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戏志才的分析,条理清晰,高瞻远瞩,将迁镇寿春的战略意义阐述得淋漓尽致!这不仅仅是换个地方办公,更是整个势力发展战略的一次重大调整和升华!

我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是啊,历史上袁术的最终据点就是寿春!我之前虽知寿春重要,但并未从如此战略高度去审视它!戏志才此言,真乃金玉良言!

“善!大善!”我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志才一言,惊醒梦中人!南阳虽好,终是樊笼!寿春,方是我腾飞之地!此事便如此定了!”

我当即看向阎象:“公宪!”

“臣在!”

“迁府之事,由你全权负责!统筹安排,分批进行,务必稳妥!先将镇南将军府、扬州牧府之一应印信、文书、重要僚属及部分眷属,迁往寿春!”

“诺!”阎象领命。

“文远!文谦!文长!”我又看向张辽、乐进、魏延三将。

“末将在!”三人出列。

“命你三人,统兵三万,镇守南阳!文远总揽军事,文谦辅之,文长,你勇猛善战,可为先锋,协助二位将军,务必确保南阳无虞!此乃我军根基,不容有失!”

“末将等必誓死守卫南阳!”三人齐声应诺,声若雷霆。

安排妥当,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迁镇寿春,如同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决议既定,雷厉风行。我亲率主力大军,以黄忠为先锋,许褚、高顺、陈到等将护卫中军,郭嘉、戏志才、程昱等随行参赞,浩浩荡荡,离开南阳,东向九江进发。

一路无话,大军顺利抵达九江郡治寿春城。得知我这位名正言顺的扬州牧、镇南将军驾临,寿春城内早已做好准备。城门大开,以九江太守(原太守已被我表奏他职,由我心腹接任)为首的郡县官吏,以及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耆老乡绅,几乎倾巢而出,在城门外列队恭迎。

“恭迎镇南将军、州牧袁公入主寿春!” 山呼海啸般的迎迓声响起,场面极为隆重。

我端坐于骏马之上,一身戎装,外罩猩红披风,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面带或敬畏、或谄媚、或好奇神色的面孔。我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前或许对我这个空降的州牧阳奉阴违,但如今我携大胜之威,提重兵而来,更是朝廷正式册封,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我微笑着与迎上前来的太守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寒暄,说着“为国镇边”、“仰赖诸位”之类的场面话,目光却在迎候的人群中不经意地扫视。忽然,一个站在人群稍后位置的青年,引起了我的注意。

此人年纪约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相貌敦厚,看似寻常,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明亮,仿佛能容纳山川湖海,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睿智。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急切地往前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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