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郡归心,吴郡夜宴(1/2)

吴郡的城门在我的视野中缓缓敞开。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战后常见的残破与萧瑟。取而代之的是城门外整齐列队的郡兵,以及站在队伍最前方,身着官袍,神色恭谨的吴郡太守盛宪与都尉许贡。

旌旗在江南微湿的风中轻轻舒卷,上面绣着的不再是“周”或“盛”,而是硕大的“袁”字与“镇南将军”。阳光透过云隙,洒在擦得锃亮的甲胄上,映出一片顺从的光泽。黄忠先行一步接手城防的将士已然就位,他们沉默如铁的身影,与本地郡兵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宣告着这片富庶之地的权柄更迭。

我骑在神骏的坐骑上,身侧是郭嘉、戏志才、鲁肃等心腹谋臣,身后是黄忠、许褚、陈到等剽悍战将。看着眼前这番“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饶是我心中早有准备,也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大势。鲁肃一舌,可抵万兵。不动干戈而屈人之兵,带来的不仅是土地的扩张,更是人心的归附,以及未来治理成本的极大降低。

“臣,吴郡太守盛宪,恭迎镇南将军,袁使君驾临吴郡!”盛宪上前几步,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文人特有的清朗,却也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疲惫与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末将,吴郡都尉许贡,参见主公!”许贡紧随其后,声音洪亮,动作干脆利落。他身材魁梧,面容精悍,眼神锐利中带着审慎,一看便是久掌兵权、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人物。他这句“主公”叫得极为自然,仿佛早已是我麾下旧将。

我翻身下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上前亲手扶起二人:“盛府君,许都尉,不必多礼!二位深明大义,使吴郡百姓免于战火,此乃大功于社稷,大德于黎民!术,感激不尽!”

我刻意放缓了语调,显得真诚而富有感染力。盛宪似乎松了口气,连道“不敢”。许贡则微微抬头,快速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又垂下眼帘,姿态放得更低。

就在这宾主相得,其乐融融之际,忽然有数骑快马从南面官道疾驰而来。为首骑士勒住战马,利落地跃下,高声禀报:

“报——主公!会稽太守王朗王景兴,豫章太守华歆华子鱼,已至城外,言称特来拜谒主公,恭贺平定丹阳、吴郡!”

此言一出,不仅是盛宪、许贡面露惊容,连我身边的郭嘉、戏志才等人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朗?华歆?

这两位可不是盛宪这样的文弱书生。王朗乃经学大家,名满天下,治理会稽颇有政声;华歆更是与管宁、邴原并称“一龙”,清望极高,且能力卓着。他们竟然联袂而来?

我心中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这哪里是简单的“拜谒恭贺”?这分明是见大势已去,主动前来输诚归附!丹阳一下,吴郡一降,整个扬州的核心地带已尽入我手,偏安东南的会稽和地处江西的豫章,已成孤悬之势。王朗、华歆皆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我朗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热情与重视。

在城门外,我见到了这两位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王朗年纪稍长,容貌儒雅,三缕长须,目光沉静,自有名士风范。华歆则显得更为干练,目光炯炯有神,举止从容不迫。

“朗(歆),拜见镇南将军!”二人见到我亲自出迎,显然有些意外,连忙躬身行礼。

“景兴公!子鱼先生!二位大名,术如雷贯耳,只恨相识太晚!今日二位联袂而至,真令吴郡蓬荜生辉,亦是我袁术之幸,扬州之福啊!”我快步上前,一手一个,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臂,言辞恳切,情真意浓。

这份超规格的礼遇,让王朗和华歆脸上都露出了动容之色。他们或许预料过我的招揽,但未必想到我会如此谦恭热情。

王朗感慨道:“使君扫平逆乱,安定州郡,威德所至,四海倾心。朗僻处会稽,亦深感使君仁德,故特来相投,愿附骥尾。”

华歆亦道:“歆在豫章,久闻使君招贤纳士,励精图治。今见使君风采,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豫章上下,愿听使君号令。”

“好!好!好!”我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原本预计需要一番征讨的会稽、豫章,竟以这样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归入麾下!这意味着,自丹阳之战后,短短时间内,扬州六郡(九江、庐江、丹阳、吴郡、会稽、豫章)已全部平定!我的“榻上策”第一阶段,竟完成得如此迅速而彻底!

“今日三郡贤达齐聚,实乃天意!当设宴庆贺,不醉不归!”我大笑着,携着王朗、华歆之手,与盛宪、许贡一同,在众文武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进入吴县城。

是夜,原吴郡太守府,如今的镇南将军行辕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堂下,来自淮南的乐师演奏着庄重而又不失欢快的雅乐,身姿曼妙的舞姬长袖翩翩,穿梭其间。案几上摆满了吴郡特色的佳肴美馔,太湖的鱼鲜,江南的时蔬,醇厚的吴酒……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我高居主位,左手边是以郭嘉、戏志才、鲁肃为首的谋士集团,右手边则是以黄忠、许褚为首,以及新近投诚的周泰蒋钦等武将。而下首客位,便是王朗、华歆、盛宪、许贡这四位代表三郡归附的核心人物。

气氛热烈而融洽。我频频举杯,向在座诸人敬酒,无论是旧部还是新附,皆一视同仁,言辞恳切,极尽笼络之能事。

“诸公!”我再次举杯起身,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厅,“今日之宴,非为庆我袁术之功,乃为贺扬州之安,贺百姓之福!自董卓乱政,天下纷扰,江南亦难逃兵燹。幸得诸公深明大义,使扬州六郡得以保全,万千黎庶得享太平!此杯,敬诸公之高义,亦敬我扬州之未来!愿自今日始,我等同心协力,外御强敌,内修政理,使我扬州成为这乱世中一片真正的乐土!干!”

“敬主公!”

“敬使君!”

“愿随主公,共安扬州!”

台下众人无论真心假意,此刻皆被这气氛感染,纷纷起身举杯,齐声应和,声震屋瓦。王朗、华歆眼中也流露出赞许与期待之色。他们选择归附,除了形势所迫,自然也希望能追随一位雄主,施展抱负。我此刻展现出的气度与志向,无疑给了他们不小的信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坐在下首的盛宪忽然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冠,离席走到大厅中央,对着我深深一揖,脸上带着明显的愧色与疲惫。

“盛府君这是?”我故作不解,温和地问道。

盛宪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承蒙使君不弃,以诚相待,宪感激涕零。然……然宪才疏学浅,年事渐高,近来更觉精力不济,于郡务常感力不从心,深恐有负使君重托,贻误吴郡政事。”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深深拜下,“故,宪恳请使君,准宪辞去吴郡太守一职,乞骸骨归乡,颐养天年。”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喧闹声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盛宪和我身上。

我脸上立刻露出惊愕的神情,连忙起身离席,快步走到盛宪面前,亲手将他扶起:“府君何出此言?吴郡初定,百废待兴,正需府君这般德高望重之人坐镇安抚,何以骤然请辞?莫非是术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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