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荆襄震怖,会猎江夏(1/2)

魏延武关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江南北。这不仅意味着南阳郡的西大门被牢牢焊死,董卓再也无法威胁我的侧后,更向天下展示了我军的锋芒与强悍——一支偏师,便能以如此惊艳的方式夺取天险!一时间,淮南、江东之地军心振奋,民气昂扬,而北方的袁绍、曹操,乃至西边的刘表,则不免为之侧目与心惊。

我知道,时机已然成熟。荆州刘表,这个被荀谌煽动起来、试图趁我立足未稳便予以扼杀的邻居,必须为他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欲成王霸之业,全据长江天险乃是必由之路,荆州,我势在必得!

吴郡官署内,巨大的荆州沙盘前,我与郭嘉、鲁肃、戏志才等核心谋士进行了最后一次战前推演。

主公,戏志才手持木杆,点向南阳方向,魏文长既已稳固武关,南阳西线无虞。可命黄忠将军率南阳精锐三万,以程仲德(程昱)为军师,自新野南下,做出直扑襄阳之势。此路虽非主攻,但需给刘表足够的压力,使其不敢将襄阳守军轻易调往东线。

鲁肃接着指向汝南:汝南纪灵将军,可起兵两万,以张子纲(张纮)为军师,东向威胁江夏北部。此路与黄忠将军形成钳形之势,牵制荆州兵力。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长江之上,沉声道:主力在我!我亲率扬州马步军十二万,水军三万,以奉孝、子敬随军参议,自柴桑西进,沿江而上,直取江夏!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雷霆万钧,一举打断荆州的脊梁!

郭嘉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补充道:声势尤为重要。我军实际兵力十七万,可对外号称五十万!同时,主公可亲笔修书一封与刘表,言辞不妨狂傲霸气,邀其会猎江夏。此信一到,荆州内部本就各怀心思,必生惶恐混乱,未战先怯三分!

我抚掌大笑,便依此计!志才,公台(陈宫),子布(张昭),后方粮草军械统筹,便拜托三位了!

必不负主公所托!三人肃然领命。

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一道道调兵命令从吴郡发出,各地粮草物资开始向庐江、柴桑等前沿集结。长江之上,新建的楼船、艨艟、斗舰帆樯如林,旌旗蔽空。十五万大军(含三万水军)的集结,号称五十万,其声势之浩大,自灵帝以来,江南之地前所未见!天下目光,瞬间聚焦于荆扬之间。

而我,则在出征前夕,于吴郡官署内,铺开雪白的袁公纸,饱蘸浓墨,写下了一封给刘表的战书。这封信,我并未让郭嘉或鲁肃代笔,而是要亲自将我的意志与力量,透过文字,狠狠砸在刘表和他的臣属心上!

致荆州牧刘景升书: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孤奉天子明诏(尽管此时诏令难出长安,但大义名分必不可少),总督扬、豫,镇抚东南。历观古今,承运之主,未有不席江汉而安天下者。今孤提五十万劲旅,舳舻千里,旌旗蔽空,欲与足下会猎于江夏,共论荆襄之地,谁主沉浮。

足下自称宗室肺腑,坐守荆襄九郡,然内不能平宗贼之乱(指之前荆州宗帅叛乱),外不能御淮南之锋(暗指我与孙坚等),唯知闭门自守,坐谈客耳。岂不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荆楚形胜之地,非守成之辈可久据也。

孤自南下以来,平丹阳,定吴会,收山越,纳流民,劝课农桑,振兴文教,甲兵坚利,士民归心。魏文长偏师一曲,已夺武关,断西凉之臂;江东子弟踊跃从军,愿效死力者数以万计。足下欲以荆襄疲敝之卒,抗我新胜席卷之师,何异以卵击石,驱羔羊入虎口耶?

今遣书告谕,乃念同朝之谊,不忍兵戈骤加。若足下识时务,开城纳土,仍不失封侯之位,保宗庙祭祀。若执迷不悟,欲效螳臂当车,则江夏城下,便是足下授首之处!勿谓言之不预也!

镇南将军、扬州牧 袁公路 顿首

建安元年秋,柴桑口。

长江之滨,万帆竞渡,千舸争流。新建的楼船如移动的城堡,巍然屹立;艨艟斗舰如灵活的鲨鱼,穿梭其间。岸上,十二万马步军阵列严整,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三万水军将士肃立于各自战船之上,目光坚定。

我身披金甲,腰悬宝剑,立于最高的楼船舰首,面对着眼前这支倾注我心血的雄壮之师,心潮澎湃。扩音装置(简易的铁皮喇叭)将我的声音传遍江岸:

“将士们!”这三个字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在江水与天际之间,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唤醒。

“董卓乱政,吾等自南阳汝南起兵,经历诸侯讨董,淮南、江东挥战,历经百战,方有今日之势!”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豪迈,回顾着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较量,每一滴汗水都是努力的见证,而如今,他们终于站在了这里,拥有了足以改变局势的力量。

“为何而战?”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的将士们,“为的是结束这纷争乱世!为的是让我等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流离之苦!为的是让我等子孙后代,能活在一个强盛、安定的国度!”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热情和使命感。他们纷纷挺直了身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或激动的面孔,继续道:然而,有人不愿见我等强大!荆州刘表,坐守孤城,不思报国,反听信谗言,欲阻我王师,断我生路!更妄图与北方袁绍勾结,将我等于死地!我等,能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十五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雷霆,震得江水为之荡漾,风云为之变色。

说得好!我拔剑出鞘,直指西方,如今,魏延将军已克武关,断其西援;江东儿郎踊跃从军,愿效死力者数以万计。荆州内部,人心惶惶,胆气已丧!刘表老迈昏聩,其麾下文武各怀异心,正是天赐良机!

今日,我袁公路,亲率尔等——五十万王师(对外宣称)!顺江西进,会猎江夏!此战,不仅要胜,更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长江真正的主人!让荆襄之地,尽归我治下!让乱世,在你我手中终结!

我高举宝剑,用尽全身力气呐喊:此战,必胜!大军,出发!

必胜!必胜!必胜!

愿随主公,扫平荆襄!

杀!杀!杀!

震天的口号声、战鼓声、号角声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帆樯启动,桨橹翻飞,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缓缓溯江西进。岸上,步骑大军也如铁流般滚滚向前。旌旗遮天蔽日,气势直冲霄汉!

就在我誓师出征的同时,我那封充满威慑与羞辱的战书,也已送达襄阳州牧府。

昔日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气息。刘表端坐主位,手中紧紧攥着我那封书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儒雅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苍白。他将书信传给下方众臣阅览。

信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五……五十万大军?别驾刘先声音发颤,几乎拿不稳那轻飘飘的绢帛,这……这如何可能?袁公路虽得扬州,焉能顷刻间聚集如此多的兵马?

治中邓羲擦着额头的冷汗,喃喃道:纵有夸大,其势亦必惊人!魏延夺武关,江东子弟踊跃从军……看来传言非虚。袁术此番,是倾巢而来啊!

原本主战最力的蔡瑁,此刻看着信中舳舻千里,旌旗蔽空的描述,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掌管水军,深知水战之要在于船只与训练。袁术在扬州大肆造船练兵,他是有所耳闻的,若真有三万水军,数百艘战船,再加上那十几万步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水战产生了强烈的疑虑。

张允更是失声叫道:他要会猎江夏!这是要一口吞下我荆州门户啊!

大殿之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气声。先前在荀谌鼓动下升起的那点战意和侥幸,在我这封赤裸裸炫耀武力、充满蔑视的战书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咽喉。

这…这如何抵挡? 一名年轻文官面色惨白,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五十万…武关已失…不如…不如… 后面的话虽未出口,但二字几乎已写在脸上。

是啊, 另一人接口,声音带着绝望,袁术势大,又得江东豪族支持,钱粮充足。我荆州虽富,然内部未靖,荆南、江夏皆难指望…若硬抗,只怕…只怕玉石俱焚啊!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低声附和,悲观和投降的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甚至开始计算家族产业,思考后路。

蒯良、蒯越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后悔。蒯越深吸一口气,出列道:主公……袁术来势汹汹,其志不在小。观其书信,骄狂不可一世,然其军势已成,恐非虚言恫吓。我荆州……是否应暂避其锋芒,遣使与之周旋,或可……可许以钱粮,令其退兵? 这番话,已然带上了求和的味道,近乎于变相的投降。

不可!蔡瑁终究是武将,被蒯越这示弱的言论一激,血性也上来了几分,他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主公!江夏乃荆州门户,岂能轻易示弱?袁术小儿,虚张声势罢了!我荆州带甲十余万,水军亦有三万之众,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若未战先怯,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然而,他的反驳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先前支持他的那些武将,此刻也多沉默不语。袁术五十万的数字,以及武关失守的实例,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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