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长沙传檄，文远扬威（1/2）

就在我坐镇赤壁大营，与蔡瑁、黄祖隔江对峙，同时密切关注着其他几路南下大军动向之时，最先传来捷报的，竟是张辽这一路！而且，这捷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酣畅淋漓，如同一阵强劲的北风，瞬间吹散了我心头因水战失利而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战报是由张辽派出的信使以六百里加急送至的。当我展开那封还带着风尘气息的绢帛时，一连串令人振奋的字眼跃入眼帘：“阵斩敌将杨龄”、“大破长沙军于城外”、“长沙太守张羡请降”、“长沙郡已定”！

“好！好一个张文远！真乃虎将也！”我忍不住拍案叫绝，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将战报递给身旁的郭嘉和鲁肃，“你们看看，文远这仗打得，干净利落，扬我军威！”

郭嘉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张辽将军勇略兼备，初露锋芒便在长沙，恭喜主公又得一员良将！”

鲁肃也抚掌赞叹：“长沙乃荆南核心，文远将军如此迅速平定，不仅获取钱粮重地，更对武陵、零陵、桂阳三郡形成巨大威慑，于我整个南下战略，助力极大！”

我心情大畅，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沙的位置，仿佛能透过地图，看到那场决定长沙归属的精彩战事。我详细询问信使，结合战报和张辽后续的补充汇报，脑海中逐渐还原了长沙之战的完整过程。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张辽率领一万精锐，自赤壁大营出发，一路南下，势如破竹。长沙郡北部诸县，闻听“袁”字旗号，大多望风归附，不敢抵抗。张辽军行动迅捷，很快便兵临长沙郡治所——临湘城下。

临湘城内，太守府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长沙太守张羡，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并非刘表嫡系，能在长沙立足，更多是依靠本地豪强的支持以及刘表初期无力南顾。如今，北面袁术大军压境，连败荆州主力，声威震天，其麾下大将张辽更是兵临城下，这让他如何不慌？

他紧急召集麾下文武商议对策。主要人物有：功曹桓阶，以及中郎将韩玄、校尉杨龄等将领。

张羡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诸位，袁公路遣大将张辽，引兵万余，已至城下！观其军容严整，士气高昂，来者不善啊！如今之势，是战是守，是……是和，诸位可有良策？”

他话音刚落，功曹桓阶便率先出列。桓阶，字伯绪，长沙临湘人，乃本地名士，素有才名，且洞察时局。他拱手朗声道：“府君！阶以为，当此之时，唯有顺应天命，开城纳降，方为上策！”

“哦？伯绪何出此言？”张羡心中其实早有此意，只是需要有人点破。

桓阶慨然道：“府君明鉴！袁公路乃袁氏嫡裔，名门之后，更兼朝廷钦封镇南将军、扬州牧，名正言顺！其自入主扬州以来，扫平祸乱，安抚流民，劝课农桑，振兴文教，更以‘袁公纸’、‘活字术’惠泽士林，此非暴虐之徒，实乃有为之主！观其气象，雄踞东南，威加海内，已有席卷天下之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不忿的韩玄、杨龄等人，继续道：“反观刘景升，虽号‘八俊’，然其坐守荆襄，内不能彻底平定宗贼，外不能抵御强邻，政令难出南郡，其衰败之象已显！如今袁公三路伐荆，主力陈兵赤壁，另遣精兵南下四郡，此乃雷霆万钧之势，岂是偏安一隅之长沙所能抵挡？”

他最后看向张羡，言辞恳切：“府君！长沙兵不过万，将不过韩、杨，焉能敌张辽百战之师？若负隅顽抗，一旦城破，玉石俱焚，府君与满城百姓皆受其害！若能顺应大势，举郡归顺，非但可保自身富贵，更能使长沙百姓免于战火，此乃功德无量之举！望府君三思！”

桓阶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既点明了我的实力和“正统”，又分析了刘表的虚弱和长沙的无力，更顾及了张羡的个人利益和长沙百姓的安危，可谓句句说到了张羡的心坎上。张羡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桓功曹所言，甚合我意……”张羡几乎就要当场决定投降。

“府君不可！”一个粗豪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只见中郎将韩玄站起身来，他身材魁梧，面色倨傲，对着桓阶怒目而视，“桓伯绪！你休要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转向张羡，抱拳道：“府君！我长沙乃荆南四郡中心，带甲万余，粮草充足，城郭坚固！那张辽不过是袁术麾下一将，名声不显，何足惧哉？岂能因他兵临城下，便未战先怯，将我等世代居住之基业，拱手让人？这让我等日后，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又有何富贵可言？”

校尉杨龄也按剑而起，声如洪钟：“韩将军说得对！末将愿为先锋，出城与那张辽决一死战！叫他知道我长沙儿郎的厉害！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其他一些倾向于作战的将领也纷纷附和：“对！不能降！”

“我长沙岂无人耶？”

“末将等愿死战！”

这些将领，如韩玄、杨龄，多是本地豪强或凭借军功上位，他们的利益与长沙这块土地绑定极深，投降意味着权力和地位的重新洗牌，他们很可能失去现有的一切。因此，他们本能地抗拒投降，宁愿一战。

张羡看着群情激愤的武将们，刚刚被桓阶说动的心思又动摇起来。他既怕打不过，城破身死，又怕不战而降，会被这些骄兵悍将视为软弱，甚至引发内乱。他本身性格就有些优柔寡断，此刻更是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韩玄见张羡犹豫，趁热打铁道：“府君！胜负未分，岂能轻言投降？末将愿与杨校尉一同出战，先挫敌军锐气！若胜，则可保长沙无虞；若败……再议投降不迟！”

这话给了张羡一个台阶下。他心想，若能小胜一场，或许能在未来的谈判中争取更好的条件？即便败了，也不过是回到投降的原点。于是，他咬了咬牙，做出了那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决定：

“好！便依韩将军、杨校尉之言！命你二人，点齐城中八千精锐，出城列阵，与那张辽一战！本官亲自在城头为尔等擂鼓助威！”

“末将领命！”韩玄、杨龄大喜，立刻转身点兵去了。

桓阶见状，长叹一声，知道事已不可挽回，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已在思考战败后的应对之策。

临湘城外，张辽早已得到斥候禀报，知城内守军欲出城野战。他非但不惧，反而心中暗喜。若敌军死守城池，虽说最终也能攻下，但必然耗时日久，伤亡增大。如今对方主动出城，正合他意！

张辽立刻排兵布阵。他将军队分为三部：自率两千精锐骑兵（其中包含部分来自并州的旧部，擅长骑射突击）居于中军；命令两名副将各率三千步兵，分别列于左右两翼，结成坚实的方阵；又留下两千兵力作为预备队，并防备城内可能的异动。

很快，临湘城门大开，韩玄、杨龄率领八千长沙兵涌出城外，乱哄哄地开始列阵。他们的阵型远不如张辽军严整，士卒虽然看起来也算精壮，但缺乏那种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