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计杀国贼,寿春纳贤(2/2)
此事立刻被人报知王允。王允此刻正忙于稳定局势,清除董卓余党,闻听此事,勃然大怒!在他看来,蔡邕身为汉臣,不为国家庆贺,反而为国贼董卓痛哭收尸,此乃大逆不道,与董卓同党无异!盛怒之下,王允不容分说,立刻下令将蔡邕逮捕,投入廷尉大狱,欲治其死罪。
许多朝士为蔡邕求情,言其乃旷世逸才,素有名节,哭卓只是出于一时知遇之感,并非同情逆贼,恳请王允赦免其罪,让他续写汉史。但王允刚愎自用,正欲立威,固执地认为:“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 竟坚持要处死蔡邕。
消息传出,士林震动,皆为之惋惜。
而就在这时,远在扬州寿春的我,袁术,正密切关注着长安的剧变。作为穿越者,我深知这段历史——蔡邕因哭董卓而被王允下狱致死,其女蔡文姬随后命运多舛,流落匈奴,这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大损失和憾事。
“蔡伯喈……这可是活着的文化瑰宝啊!” 我放下细作传来的密报,心中激动不已。他的才学,他家中那些珍贵的藏书,尤其是他从洛阳搬迁中抢救出来的皇家典籍和孤本,其价值无可估量!若能将他救出,迎至扬州,对于提升我治下的文化底蕴,吸引天下士人,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立刻召集郭嘉、戏志才等心腹商议。郭嘉笑道:“主公此念,善莫大焉!蔡伯喈名满天下,救之,可得士林之心。其藏书典籍,更是无价之宝。只是长安路远,王允正严查董卓余党,如何营救,需周密安排。”
戏志才沉吟道:“需找一个能接触到核心,又并非王允心腹,且能被财货打动之人。吕布新立大功,其麾下将领难免骄纵,或可利用。”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人:“吕布有一部将,名为魏续,乃是其姻亲(小舅子),贪财好利,颇得吕布信任。或可从此人入手!”
计议已定,我立刻行动。一方面,我派出一队精干机敏的细作,携带重金,秘密潜入长安。另一方面,我亲自修书数封,以极其谦恭的语气,表达对蔡邕才学的仰慕,以及对王允可能加害贤良的担忧,承诺若蔡邕愿来扬州,必奉为上宾,提供一切便利,助其着书立说,保存文脉。
细作潜入长安后,通过层层关系,终于用重金买通了魏续。此时的魏续,因吕布诛杀董卓有功,正志得意满,又贪图我许诺的巨额黄金和珍宝,便答应暗中运作。
在蔡邕已被下狱,生死悬于一线之际,魏续利用其身份和吕布的权势,买通狱吏,偷偷将我的书信送入狱中。身陷囹圄、自忖必死的蔡邕,读到我这雪中送炭的信件,得知千里之外竟有人如此看重他的学问和性命,不禁老泪纵横,求生之念复燃。
同时,魏续又在吕布耳边进言,言蔡邕乃海内大儒,杀之恐失天下士人之心,于将军名声有损,不如暗中放其生路,也算积一阴德。吕布虽勇,却也知名声重要,且刚刚诛杀“义父”,内心未必没有一丝不安,加之魏续是自己亲戚,又收了袁术厚礼,便默许了此事。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魏续派人伪装成狱卒,将奄奄一息的蔡邕从大狱中秘密提出,连夜送出长安城。城外,我派去的细作早已接应等候,他们备好了马车,车上不仅载有蔡邕,更包括他历尽艰辛、从洛阳带到长安的大量私人藏书,以及那些他从洛阳大火和混乱中抢救出来的皇家典籍、珍贵孤本!这些书籍,装满了十数辆大车,其文化价值,远超等重的黄金。
车队不敢停留,沿着预先规划好的隐秘路线,迅速东行,出潼关,过弘农,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可能的盘查和乱兵,径直向扬州方向而来。
近两个月后,建安三年夏末,车队终于安全抵达寿春。
我亲自出城迎接。当看到车队中那一位虽然憔悴不堪、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睿智光芒的老者,以及那满载书籍、散发着墨香和历史沉淀气息的车辆时,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
我快步上前,不顾身份,对着刚下车的蔡邕深深一揖:“晚辈袁术,恭迎伯喈先生!先生受惊了!从今往后,扬州便是先生之家,术必竭尽全力,护先生周全,助先生传承学问,光大汉家文脉!”
蔡邕看着眼前这位权倾东南、却对自己如此礼遇的诸侯,回想起长安狱中的绝望,再看看这安然无恙、伴随自己颠沛流离的满车书籍,一时间百感交集,泪水再次涌出。他颤巍巍地还礼,声音哽咽:“重罪之人,亡命之徒,蒙后将军不弃,活命之恩,保全典籍之德,邕……邕虽死难报!”
我连忙扶住他,郑重道:“先生言重!先生之才,国之瑰宝!这些典籍,更是华夏之魂!术能略尽绵力,实乃荣幸!请先生入城安心静养,一切琐事,皆由术来安排。”
自此,一代大儒蔡邕,与其所携的无价文化财富,安然落户扬州。此事迅速传遍天下,士林为之震动,许多原本对我“离经叛道”政策抱有疑虑的文人学者,也开始重新审视我这个扬州之主。而我也深知,救下蔡邕,不仅仅是挽救了一个历史遗憾,更是为我未来的霸业,打下了一块重要的文化基石。
长安的血与火,映照着权力交替的残酷;而寿春的谦恭与迎接,则彰显着对文明传承的珍视。这乱世之中,不同的选择,正在书写着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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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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