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巴蜀血战,江州孤城(1/2)

就在中原大地因匡亭之战风云激荡,曹操、孙坚、袁术等巨头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之际,远在西南的益州巴郡,一场同样决定命运归属的惨烈攻防战,正围绕着那座除一面环水外、三面被围的巴郡郡治——江州城,如火如荼地进行。

江州城下,旌旗蔽日,营垒连绵,几无立锥之地。八万东州军精锐,甲胃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霄汉,这是刘焉入蜀赖以立足的核心武力;另有五万头缠黄巾、神色狂热的汉中五斗米教众,他们信念坚定,作战悍不畏死,为首者正是“师君”张鲁。两路大军合计十三万之众,将江州围得水泄不通,唯有城北临江一面,因水流湍急,悬崖陡峭,尚留有一线生机,却也成了围城者刻意留下的心理陷阱。

中军大纛之下,两员主将并辔而立。一人银甲白袍,面容刚毅冷峻,正是东州军统帅、益州名将张任。另一人身着玄色道袍,手持拂尘,眼神深邃中带着一丝宗教领袖特有的偏执,乃是五斗米教首领、督义司马张鲁。

“贾龙!任岐!”张任声音洪亮,以内力催动,清晰地传上城头,“尔等据城顽抗,徒使生灵涂炭!州牧(刘焉)宽厚,若肯开城归降,前事既往不咎,仍保尔等富贵!何必执迷不悟,与全城军民共赴死地?”

城头之上,贾龙、任岐这两位蜀中本土大族的领袖并肩而立。贾龙闻言,须发戟张,厉声冷笑,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鄙夷:“张任!张鲁!尔等还有脸提刘焉老贼?!当年蜀中父老箪食壶浆,迎他入主成都,助他平定马相、赵祗等黄巾叛乱,稳定益州!他是如何报答我蜀人的?!”

任岐接口,声音同样激昂,指向城下:“他刘焉入蜀之后,猜忌本地豪杰,大肆屠戮蜀中士族!王咸、李权等多少忠良含冤而死?!他重用你们这些东州外来之兵,重用吴懿这等趋炎附势之徒,重用青羌蛮兵,重用张鲁你这装神弄鬼的米贼!打压我蜀人,视我等如草芥!这江州城,已非他刘焉之江州,乃是我蜀人自救求生之最后壁垒!”

贾龙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张任,痛心疾首地喝道:“张任!你亦是蜀人!生于斯,长于斯!如今却认贼作父,引外兵屠戮桑梓,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脚下这片土地?可对得起蜀中的父老乡亲?!”

这一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任心头。他脸色微微一白,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他是蜀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贾龙、任岐所言,虽有过激之处,却也戳中了他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矛盾。他效忠刘焉,是因刘焉给了他施展才华的平台和信任,但这份信任,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建立在打压蜀本土势力基础上的。

一旁的吴懿(刘焉部下重要将领,东州军系代表)见张任语塞,生怕动摇军心,立刻厉声喝道:“休得胡言乱语,蛊惑军心!州牧乃朝廷钦命,尔等抗拒王师,才是真正的逆贼!全军听令,攻城!”

张鲁也面无表情地一挥拂尘,声音冰冷:“亵渎师君,抗拒天兵,罪无可赦!五斗米教的勇士们,攻破此城,扫清妖氛!”

“杀——!”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第一波攻城浪潮,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江州城墙勐扑过去!云梯、钩援、冲车……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动着,发出沉闷的巨响。东州军纪律严明,结成严密的阵型,盾牌如墙,步步为营;五斗米教众则更为狂野,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有神灵护体,不顾生死地向前冲锋。

城头之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江州城中,聚集了贾龙、任岐所能动员的所有蜀中本土力量,他们深知,一旦城破,按照刘焉以往的手段,他们这些带头反抗者及其家族必将被连根拔起,绝无幸理。因此,守城意志极为坚定。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员老将挺身而出,他年约五旬,鬓角微霜,但身躯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正是巴郡本土名将——严颜!

“弓弩手,预备——放!”严颜声若洪钟,指挥若定。

瞬间,城头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向城下蜂拥而至的敌军。惨叫声顿时响起,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东州军训练有素,盾牌手奋力格挡,阵型虽有迟滞,却未崩溃,依旧坚定地靠近城墙。

“滚木!擂石!给我砸!”严颜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奋力将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推下城去。这些原始的守城武器带着巨大的动能,沿着云梯和城墙斜面滚落、砸下,所过之处,筋断骨折,云梯也被砸得歪斜断裂。五斗米教众的狂热在物理打击面前显得苍白,冲锋势头为之一挫。

然而,仍有悍勇的东州军士卒凭借精良的装备和过人的勇力,冒着箭石攀上了城头。

“儿郎们!随我杀敌,保卫家园!”严颜勐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耀。他身先士卒,冲向一处敌军登城点,刀光闪处,一名刚刚冒头的东州军校尉便被噼落城下。

主将如此悍勇,极大地激励了守军士气。蜀中子弟兵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登城的敌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城头空间狭窄,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异常惨烈,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严颜刀法沉稳老辣,每每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牢牢稳定着守军的阵线。

激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在严颜的出色指挥和守军的拼死抵抗下,第一波攻城浪潮终于被打退,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和损毁的器械。

攻城受挫,吴懿和张鲁并未气馁。稍作休整后,第二轮攻势很快展开。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更多的弓弩手进行压制,同时,数十架简陋的抛石机被推上前线,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回回炮,但投射出的燃烧物和石块,也对城头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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