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皇子之邀(1/2)

司马烬伸出手,触碰盒子上的铜锁。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把裁纸用的小刀,将刀尖插进锁孔,轻轻一拨。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慢慢掀开盒盖。里面是厚厚一摞发黄的卷宗,用麻绳捆着。

解开麻绳,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是判决书。

字迹他很熟悉,是当年大理寺卿的手笔。他曾模仿过此人的书法。

判决书上的罪名只有八个字:通敌叛国,意图谋逆。

下面是长长的一串名字。

第一个,便是他父亲的名字。前礼部尚书,楚鸿。

第二个,是他母亲的名字。

第三个,是他大哥的名字。

第四个,二哥。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叔伯,堂兄弟,府中家将,幕僚,甚至是一些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仆。整整一百二十七人,无一幸免。

他看得不快,也不慢。他的手指很稳,翻动纸张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看完最后一份口供,他将所有卷宗重新整理好,放回木盒,盖上盖子。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像一个正在整理无关档案的寻常文书。

他没有将盒子收起来,就那么摆在书案的一角。

……

接下来的几天,神捕司东院的差房成了最忙碌也最安静的地方。司马烬没有去碰任何新案子,而是将自己埋进了卷宗库的故纸堆里。

他让张龙和李四,将过去十五年所有京官犯罪、被革职、离奇死亡的案子全部搬了过来。成百上千的卷宗,堆满了差房的地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张龙一开始还很兴奋,以为大人要办什么惊天大案,干劲十足。但几天下来,他发现司马烬只是让他们整理、归类、再抄录,做的全是枯燥乏味的文书工作,不免有些泄气。

“大人,咱们这是在做什么啊?”他一边整理着一份十多年前的官员风闻奏事,一边忍不住问道,“这些案子早就结了,有的连人都烂没了,还查它干嘛?”

司马烬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龙立刻闭上了嘴。

李四则沉默得多。他不像张龙那样一惊一乍,只是按照司马烬的吩咐,将一份份卷宗分门别类地摆好。但他看司马烬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凝重。

他发现,司马烬看的,全是围绕着十年前那个时间点的案子。所有与当年司马府一案有关联的官员,无论大小,他们的卷宗,司马烬都会反复看上好几遍。

这天下午,李四泡了一壶茶,端到了司马烬的书案前。

“大人,歇会儿吧。”李四低声说道。

司马烬“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他这几天不眠不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大人,恕老朽多嘴。”李四将茶杯推到他手边,“这几日,京城里不太平。户部王侍郎倒了,听说二皇子在宫里被圣上申斥,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

司马烬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李四继续说道:“现在朝堂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向变了。三皇子殿下如今圣眷正浓。咱们神捕司,这次算是站对了队。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小心。这京城,是潭望不到底的浑水,淹死过的人太多了。”

“您查的这些陈年旧案,牵扯太深。咱们缉事郎的差事,是处理悬案,没必要把自己搅进这潭浑水里去。”

李四说得很隐晦,但他知道司马烬一定听得懂。他在提醒他,不要去碰那些禁忌,尤其是在这个权力更迭的敏感时期。

司马烬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

“李捕头,你觉得,这世上,有能置身事外的干净地方吗?”他问。

李四愣住了。

“小到清河县,大到这京城,水浑,只是因为里面的鱼太大,把水搅浑了。”司马烬看着他,“你想躲,可鱼要吃你的时候,并不会管你是不是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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