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崩坏的戏台（1/2）

祠堂之内，苏青檀看着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苏子羽。她失散多年的弟弟。他还活着。

柳夫人也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她脸上的怒气更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是她完美剧本之外的又一个意外。

苏子羽没有再看苏青檀。他握着剑，一步步走向柳夫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一样。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像他手中那柄窄身的长剑，收敛，且锋利。

“你又是谁？”柳夫人问道，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威胁。

“一个清理戏台的人。”苏子羽回答。

话音未落，他动了。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柳夫人面前，剑尖直取她的咽喉。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和精准。

柳夫人身体后仰，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躲开了这一刺。同时，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手腕一翻，三道寒光射向苏子羽的面门。

苏子羽的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只听“叮叮叮”三声轻响，三枚柳叶飞刀被全部击落。他借着格挡的力道，身体顺势旋转，长剑由刺转为横削，目标是柳夫人的腰。

柳夫人不退反进，她抬起手臂，用护腕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剑。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子羽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对方的机关术，远比他曾经交手过的“巧手乔”要精妙太多。这个女人的身体，几乎每一处都是武器。他一时间竟然占不到任何上风。

苏青檀从重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正在激斗的两人，立刻做出了判断。苏子羽暂时拖住了柳夫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转身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尽全力，朝着那个暴露出来的、由黄铜与水晶构成的金属核心，狠狠劈了下去。

“铛——！”

长剑与水晶碰撞，发出碎裂的声音。那块幽蓝色的水晶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随即整个金属核心“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

成了！

苏青檀心中一喜。她预想中，所有傀儡都应该在这一刻停止活动。

但事情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

庭院里，那些正在合围的、被丝线操控的傀儡，动作确实在同一时间僵住了。但仅仅是停顿了一秒。

下一刻，所有傀儡，包括那些死去的卫戍士兵，全都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缓缓抬起了头。他们不再前进，而是原地站定，然后开始做出一种整齐划一的动作。

他们抬起双臂，弯下腰，再直起身。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感。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而祭祀的对象，就是祠堂里的柳夫人。

整个张家府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举行诡异仪式的祭坛。

“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与苏子羽缠斗的柳夫人，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她的笑声在祠堂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以为，毁掉那个核心，就能结束我的演出吗？不，那只是一个开始的信号！你们亲手敲响了终曲的钟声！”

***

希里安的梦境，哀嚎冰林。

司马烬的意志穿透了层层阻碍，与那团被称为“希里安”的能量体建立了微弱的联系。那段扭曲的八音盒旋律，也随之变得柔和。

他面前，那个身穿净化道袍的楚氏先祖幻影，已经完全静止了。它身上的净化之炎不再燃烧，手中的光矛也化作了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里。

司马烬尝试与它沟通。

“你在守护什么？”他问道。

幻影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意识里传来一个单一的、坚定的念头：“守护。”

“敌人是谁？”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