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只是运气好罢了(1/2)

第二天天还没亮,司马烬就醒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纸上逐渐透出的微光。一夜的梦境审判消耗了他不少神力,身体带着一股倦意,但他的头脑却很清醒。

他没有去碰那叠关于钱裕的卷宗。所有的真相,都已在他心中,卷宗上的文字,不过是凡人的徒劳记录。

卯时一到,他便起身穿戴整齐,推门走出了小院。

清晨的神捕司已经开始运转,院子里有捕快在晨练,有文书在搬运卷宗。这些人看到司马烬,目光各异。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知道,指挥使大人把一桩通天的无头案,交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只给了他三天时间。

这根本不是考验,是羞辱。

司马烬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了后堂赵玄的书房门口,对守卫说道:“缉事郎司马烬,求见指挥使大人。”

守卫进去通报,很快便出来让他进去。

书房里,赵玄正在用早饭,一碗米粥,两碟小菜,很简单。他看到司马烬,并不意外。

“一夜过去了。”赵玄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怎么样?你的‘运气’,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

“回大人,学生昨夜一夜未睡,反复思索案情,确实有了一点推断。”司马烬站得笔直。

“哦?说来听听。”赵玄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学生认为,死者钱裕的头颅,应该就在城南那座废弃的观星塔里。”司马烬直接抛出了第一个结论。

书房里的空气静了一下。

赵玄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司马烬,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平静。

“理由。”赵玄吐出两个字。

“学生认为,此案并非简单的仇杀或劫掠,而是一场仪式。”司马烬开始了他早已编织好的说辞,“凶手行事诡秘,手段非常,必然有着异于常人的信仰。取走头颅,是这个仪式的关键一环。他不会随意丢弃,而是会将其藏匿于一个他认为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这个地方,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要高,有通天之意。第二,要隐蔽,不易被人发现。第三,最好有‘井’。井者,通幽之所,藏污纳垢,最适合用来藏匿这种不祥之物。”

“学生昨夜查阅了京城舆图,将所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一一比对。最终发现,城南那座前朝留下的观星塔,最为可疑。塔高九层,是城南的制高点。早已废弃,人迹罕至。最关键的是,据舆图标注,塔顶之上,设有一口用以观察星象倒影的‘天井’。那里,就是最完美的藏头之所。”

司马烬说完,书房里一片寂静。

赵玄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这番推论,听起来环环相扣,似乎无懈可击。但赵玄在神捕司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知道,世上绝没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推演。这更像是……预言。

“司马烬,”赵玄缓缓开口,“你可知,若是错了,是什么后果?”

“学生知道。若是错了,学生甘愿受罚,即刻离开神捕司。”司马烬回答得斩钉截铁。

赵玄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他看着司马烬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心中那份疑虑,不知为何竟开始松动。

“好。”他终于下了决心,“本官就信你一次。”

他扬声对外喊道:“来人!”

一名亲信捕头快步走进。

“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去城南观星塔。仔仔细细地给本官搜!尤其是塔顶那口井!”赵玄下令道。

“是!”捕头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司马烬,你就在这里等着。”赵玄重新坐下,端起了茶杯,“我们一起等结果。”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司马烬站在书房中央,不言不语,不动如山。

赵玄则闭目养神,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但那偶尔颤动的眼皮,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是那名被派出去的捕头,他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就冲进了书房,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兴奋。

“大人!”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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