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重伤害(2/2)

“老李?”二大妈一愣,“哪个老李?”

“前院的老李,搬走那个。”聋老太说,“贾张氏当年说他摸她屁股,讹了人家二十块钱。实际上,是她自己往人家身上蹭的。”

二大妈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事儿?”

“多着呢。”聋老太冷笑,“你去跟她说,她要是识相,就闭嘴。要是不识相……我就让她在这院里待不下去。”

二大妈点点头,去了。

二大妈找到贾张氏,把聋老太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

贾张氏一听,炸了。

“她敢!”贾张氏跳起来,“她敢说出去,我就把她跟刘海中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你……”二大妈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

“我什么我?”贾张氏叉着腰,“你以为我怕她?我告诉你,我贾张氏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她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还想威胁我?”

二大妈被怼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你去告诉她,想让我闭嘴,行啊,拿钱来!一个月十块,不,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二大妈:“……”

她回去把贾张氏的话告诉了聋老太。

聋老太听完,沉默了。

半晌,她才说:“算了,让她闹吧。”

“啊?”二大妈一愣,“那……”

“闹得越大越好。”聋老太笑了,“最好闹到林飞头上。我倒要看看,林飞怎么应付这个泼妇。”

二大妈明白了。

这是要借刀杀人。

贾张氏果然开始闹了。

她不再说易中海,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林飞。

“你们知道林飞为什么没爹没妈吗?”她在院里大声说,“我告诉你们,是他命硬克亲!谁跟他走得近谁倒霉!”

这话说得太难听,院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但没人敢说什么——贾张氏的泼辣是出了名的。

林飞正在屋里看书,听见这话,放下书,走了出来。

“贾婶,”他语气平静,“您刚才说什么?”

贾张氏看见他,有点心虚,但嘴还硬:“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没爹没妈,不是命硬是什么?易中海跟你作对,腿摔断三次!傻柱跟你走得近,食堂工作都快丢了!”

傻柱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不乐意了:“贾张氏你胡说什么?我工作好好的!”

“好好的?”贾张氏冷笑,“昨天你们食堂主任是不是找你谈话了?是不是说你最近炒菜老出错?”

傻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贾张氏得意洋洋,“我就是知道!我告诉你傻柱,离林飞远点,不然你也要倒大霉!”

林飞看着贾张氏,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贾婶,”他说,“您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贾张氏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梦见有人跟您要债?”林飞继续说,“是不是总听见小孩哭?”

贾张氏脸白了,抱着易继祖的手在发抖:“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林飞慢悠悠地说,“对了,您家厨房墙根底下,是不是总有一滩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贾张氏手里的孩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

“那滩水,”林飞压低声音,只有贾张氏能听见,“是您当年打掉的那个孩子,在找您呢。”

贾张氏“啊”地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就往家跑。

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院里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林飞,你跟她说什么了?”傻柱好奇地问。

“没什么,”林飞笑了笑,“就是提醒她,举头三尺有神明。”

说完,他转身回屋了。

门“砰”地关上了。

从那天起,贾张氏再也没在院里说过林飞的坏话。

而且,她逢人就说:“林飞是神仙!能掐会算!你们可别得罪他!”

聋老太听说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对二大妈说:“这个林飞……不简单。”

“是不简单,”二大妈说,“贾张氏那种人,他三言两语就制住了。”

“不只是这个,”聋老太摇头,“他说的那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二大妈一愣:“对啊,他怎么知道的?贾张氏打胎的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查,”聋老太说,“查他到底是谁。”

“怎么查?”

聋老太想了想:“去问问街道办的王干事。他跟林飞接触过,应该知道点什么。”

二大妈点点头,去了。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王干事什么都不会说。

林飞的档案,是加密的。

加密的意思就是——谁查,谁倒霉。

易中海在医院躺了三天,终于能下床了。

他拄着双拐,在病房里慢慢走。走得很慢,很吃力。

每走一步,腿都钻心地疼。

但他还是坚持走。

因为医生说了,不走,肌肉会萎缩,以后真成跛子了。

走了一会儿,他累了,坐在床边喘气。

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老易,要不……咱们搬走吧。”

易中海一愣:“搬哪儿去?”

“哪儿都行,”一大妈说,“离开四合院,换个地方住。”

易中海沉默了。

搬走?

他在这四合院住了三十年。

从学徒到八级工,从普通住户到一大爷。

这里的一砖一瓦,他都熟悉。

搬走?

他不甘心。

“再等等,”他说,“再等等看。”

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天色又暗了。

易中海看着窗外,心里一片茫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窗外的落叶。

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飘。

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