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虎言陈,眼神复杂(1/2)

江面的雾越来越浓,船在水里慢慢漂。前方出现一个小黑点,渐渐靠近,是一艘小舟。

陈无戈立刻坐直,断刀横在身前,左手把阿烬往怀里搂了搂。他没出声,眼睛盯着那艘小舟。

小舟靠过来,程虎站在船头,一手撑篙,另一只手举起铜牌。月光下,铜牌泛着暗红的光。

“是我。”他说。

陈无戈没动,也没放下刀。

程虎跳上残船,站稳后收起铜牌,目光落在陈无戈手上。他的视线停在那块残玉上,伸手轻轻碰了碰。

“这玉……”他低声说,“还是你娘走时戴在脖子上的。”

陈无戈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程虎抬头看他脸,忽然一顿。他眯起独眼,仔细打量陈无戈的眉骨、鼻梁、下颌线,像是在看一张久远的画像。

“老翁来信说,你像极了少主年轻时。”他说,“我还不信。现在一看……一模一样。”

陈无戈喉咙动了一下。

“他……死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得极重。

程虎没说话。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纸已经发黄,边角破损,正中间有一片干涸的血迹。

他慢慢展开。

信是用陈家特制的墨写的,字迹潦草,最后一行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那是陈家暗卫传信才用的家族印记,只有嫡系血脉和亲信才知道怎么画。

程虎把信递过去。

陈无戈接过,手指碰到血迹。那血已经硬了,摸上去有点粗糙。

他没看内容,直接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程虎说,“七宗的人找到荒村,老翁烧了屋子,把秘籍塞进墙缝,自己坐在门口等死。他们用穿心刺扎穿他心脏,临死前他还喊了一句——‘玉在子手,武经不灭’。”

陈无戈闭了下眼。

程虎看着他,声音低下去:“他是马厩总管周全,服侍你父亲二十年。当年陈家覆灭,他带着半卷《碎骨劲》逃出来,在村里等了十二年。就为了这一天。”

船晃了一下,撞上浮木。

阿烬的手指又抽动,蓝焰一闪即灭。

陈无戈睁开眼,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动作很稳,但指尖微微发抖。

“祖宅地窖进不去?”他问。

“进不去。”程虎点头,“七宗试过三次,每次刚踏进去,地面就会裂开,涌出黑气。他们不敢再闯。但地图上的星轨标记和老翁给你的完全一致,说明只有持玉者能开启。”

陈无戈低头看阿烬。她眉头皱着,嘴唇发干,呼吸比刚才急了些。

“她撑不了太久。”他说。

“我知道。”程虎从腰间取下一个皮囊,“这是止血散加龙涎粉,能压制火纹反噬。一天最多用两次,多了伤经脉。”

陈无戈接过,打开闻了下,确认无毒,才收起来。

程虎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陈无戈摇头。

“八岁前的事,一点没有。只知道是老酒鬼捡的我。”

程虎点头。“那天雪很大。你被放在竹篮里,身上盖着陈家披风,左臂有刀疤。老酒鬼说你是半夜出现在镇口的,身边没人。但他不知道,你是被人送出来的。”

“谁送的?”

“我不知道。”程虎摇头,“但老翁知道。他在信里说,你不是普通婴儿。你出生那天,天上星轨错乱,陈家祠堂的祖碑自动裂开,露出‘返祖归源’四个字。你父亲当场跪下,说‘武经回来了’。”

陈无戈抬眼。

“武经?”

“《primal武经》。”程虎声音压低,“不是书,是活的。它沉睡在陈家血脉里,每一代只选一个人觉醒。你父亲试过,不行。你母亲也不行。直到你出生,它自己醒了。”

陈无戈沉默。

他想起月圆夜手臂浮现的古纹,识海里白衣人舞刀的画面,还有每一次战斗时突然涌出的力量。

原来不是偶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