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入城寻宿,善人收留(1/2)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屋里的影子随之晃动。陈无戈倚在门边,手指始终贴着断刀的刀柄。阿烬靠在他肩上,呼吸浅而急促,锁骨处的火纹微微发烫。程虎坐在对面墙角,独眼紧盯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飞刀。

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程虎终于开口:“这地方不能久留。”

陈无戈没动,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认识一个药铺帮工,姓李,住在城西的巷子深处。他一个人住,心善,常接济流民。我去过他家,屋子不大,但干净,也不惹人注意。”程虎压低声音,“要是他肯收留我们一晚,总比在这破屋里强。”

陈无戈这才抬眼:“你确定他不是七宗的人?”

“十二年前我被七宗追杀,是他给我包扎伤口,把我藏在地窖三天。后来我查过,他只是个普通药工,没背景,没灵根,一辈子守着那间小药铺。”程虎顿了顿,“他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他会救人。”

陈无戈沉默片刻,伸手探了探阿烬的额头。温度正常,可她的脉搏不稳,火纹的热意透过衣料传来。

“她撑不了太久。”他说。

“那就走。”程虎起身,“天还没亮,街上人少,正好赶路。”

陈无戈扶起阿烬,她勉强站稳,脚步虚浮。他没有让她自己走,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紧握断刀。程虎走在前头,推开木门,三人悄然离开空屋。

街道漆黑,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他们贴着墙根前行,脚步放得很轻。阿烬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陈无戈没催她,只是稳稳地扶着。

转过三个街口,前方出现一盏昏黄的灯笼。一位老人提着灯,正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草药包袱。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背有些驼,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温和。

程虎停下脚步,低声说:“就是他。”

陈无戈没上前,站在原地观察。老人抬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阿烬身上。

“你们……是迷路了吗?”老人问。

程虎走上前,拱手道:“老哥,我们是北岭来的商队伙计,路上遇了劫匪,货丢了,人也伤了。这孩子病得厉害,能不能借您家暂住一晚?明日我们就走。”

老人皱眉看了看阿烬,又打量了陈无戈和程虎一眼。陈无戈始终未语,手也没离开刀柄。

“进来说话吧。”老人提灯转身,“我家不远。”

三人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有间小院,门框上挂着一串干草药。老人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土灶旁堆着柴火,墙上挂着几幅草药图。

“先坐下。”老人倒了杯热水递给阿烬,“这丫头脸色不对,是不是发烧了?”

阿烬摇头,轻声说:“没事……就是累。”

陈无戈接过水杯,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她喝了一口,手抖得厉害,水洒在衣服上。

老人没多问,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粗布,递给陈无戈:“擦擦吧。”

程虎笑道:“李大哥,真是救了大命。我们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明天一定重谢。”

“别说这个。”老人摆手,“我一个人住,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睡里屋,我睡厅堂。”

陈无戈没动:“我们自己守夜。”

“随你们。”老人点头,“夜里风凉,多加件衣。”

他转身去灶台烧水,准备熬点姜汤。

程虎趁机低声对陈无戈说:“我没看错人。他刚才看阿烬的眼神,是真担心,不是装的。”

陈无戈扫视屋内。门后有根扫帚,桌下藏着半截铁棍,灶台边还有一把菜刀。他默默记下了位置。

阿烬被扶到里屋,躺在一张草席上。席子旧但干净,被褥晒过,带着阳光的味道。她躺下后闭上眼,呼吸依旧不稳。

陈无戈坐在她身边,左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腕。一股温热顺着血脉传入体内,他感觉到《primal武经》的印记在左臂微微震动。阿烬的火纹安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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