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残碑灵助,逆血卷踪(1/2)

风穿过残碑间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陈无戈牵着阿烬的手,脚步未停。脚下的沙地愈发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半寸,留下浅浅的印记。他知道这些痕迹很快会被风吹平,但七宗的人不会只靠脚印追踪而来。

烟火箭已经升空,追兵已在路上。

他必须在主力抵达前彻底隐匿行踪。

阿烬走得平稳,尽管脸色苍白,却始终没有喊累。锁骨处的火纹微微发亮,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轻轻拨动。她抬眼环顾四周,低声说道:“这里有东西。”

陈无戈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前方那片密集的残碑。石碑东倒西歪,有的半截埋入黄土,有的斜插沙中,表面布满裂痕。风掠过碑缝时,竟传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远古的低语,在耳边若隐若现。

他拉着阿烬走近最近的一块残碑。碑面刻着一个“镇”字,下半部分已被风沙磨蚀殆尽。他伸手触去,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又换了一块,再一块。接连触碰五座残碑,皆无反应。体内的古纹沉寂如初,左臂的旧疤也毫无动静。

阿烬站在他身后,火纹温度忽然一颤,升高瞬息。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身旁另一块残碑上。

那碑轻微震动了一下。

陈无戈立刻转身,将断刀抵在碑面。刀身上的血纹缓缓浮现,颜色由暗转红。他闭上双眼,开始回忆。

雪夜。老酒鬼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入破庙。门外风雪呼啸,门缝渗进的寒气如刀割面。他记得自己尚不能言语,只是睁着眼,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把阿烬放进他的怀里。

后来老镇长死时,胸口插着匕首,手中却死死攥着玉佩。周伯倒下前,将一本染血的拳谱塞进他手里,嘴里还在喃喃:“陈家血未冷。”

这些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

守护,并非为了苟活,而是不让某些东西彻底湮灭。

他的呼吸渐重,手臂上的旧疤开始发烫。体内的古纹猛然一震,如同被点燃。

残碑裂缝中,骤然渗出灰金色的光丝。那些光线宛如活物,顺着刀身攀爬而上,缠绕手腕,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一股陌生的刀意冲入识海。

不是《碎骨劲》,也不是《震山拳》。这是一种更狠、更快、带着血腥气息的斩击之法——《逆血斩》。

他睁开眼,抬手挥刀。

刀锋未向人,而是斜劈地面。一道赤红刀气轰然炸裂,卷起漫天黄沙与碎石。沙尘旋转升腾,化作一道环形幕墙,将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沙幕持续旋转,风吹不散,反而越转越疾。外界视线尽数遮蔽,连碑影都模糊不清。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七宗探子奔至碑林边缘,喘息片刻。他左右张望,却发现刚才清晰可见的脚印到了此处竟戛然而止。空气中无任何气息波动,甚至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未曾察觉。

他皱眉,掏出火纹鉴扫视一圈,仪器毫无反应。

“人呢?”他低声咒骂一句,又向前走了几步。可无论怎样搜寻,都找不到进入的路径。那片残碑区仿佛吞噬了一切,静得令人心悸。

他不敢久留,转身离去。

沙幕之中,陈无戈倚靠残碑,胸口起伏。觉醒新技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刃。断刀横于胸前,随时准备出手。

阿烬站在他身旁,火纹光芒渐渐平稳。她望着外面翻滚的沙尘,轻声道:“他们看不见我们了。”

“暂时。”陈无戈说,“这沙幕撑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他忽然有所察觉,低头看向左臂——那道旧疤仍在发烫,体内的古纹并未沉寂。相反,它似被激活了某种机制,正缓慢汲取周围残存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更深的碑林。

那里残碑更多,排列更为密集。有些碑身上隐约可见模糊图案,似是战斗的人影,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阵列。

这些碑,绝非寻常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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