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求助与“药方”(1/2)

电话在南俪的牵线下,最终还是打了过来。当钟益看到手机上显示“田雨岚”三个字时,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南俪已经提前跟他简单沟通过,语气里充满了对子悠的担忧和对田雨岚此刻处境的复杂同情。

钟益让电话响了几声,才平静地接起:“颜太太,您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田雨岚似乎耗尽了所有勇气才拨出这个号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骄傲与绝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钟益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田雨岚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尖锐:“钟……钟老师……我……”她哽咽了一下,几乎说不下去,“子悠他……医生说他……中度焦虑……”

又是一阵艰难的停顿。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南俪说……也许你能……”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对于田雨岚而言,承认自己的失败,尤其是向钟益承认失败,比忍受任何指责都更加痛苦。

钟益听着电话那端几乎能感受到的崩溃情绪,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胜利者的表情。他早已过了会因为简单打脸而快意的阶段。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颜太太,您先别急。子悠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您慢慢说。”

这声平静的询问,像一根救命稻草,让田雨岚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个焦点。她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子悠近期的状况:食欲不振、沉默寡言、噩梦惊哭、对学习相关的一切表现出强烈的抗拒,以及心理医生的诊断。

钟益安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两个关键细节,比如子悠现在是否还对植物标本感兴趣,平时和颜鹏的互动如何。他的问题专业而切中要害,让田雨岚恍惚间感觉像是在和另一位医生沟通。

听完叙述,钟益沉吟了片刻,然后清晰地说道:“颜太太,子悠的情况,根源在于长期过度的压力和不当的教育方式导致的心理能量耗竭。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学习,是修复。让他重新感受到安全、放松和被无条件接纳。”

“我……我知道错了……”田雨岚的眼泪终于决堤,“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做?让他彻底不学习了吗?那以后……”

“停止所有课外辅导,尤其是奥数。”钟益斩钉截铁地说,“学校作业,如果孩子抗拒,可以由颜鹏先生陪伴,以最轻松的方式完成,甚至暂时减免。核心是,创造一切条件让他做他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比如摆弄植物,发呆,或者只是和爸爸一起看场球赛。”

“那……然后呢?”田雨岚像抓住唯一指南针的迷航者。

“然后,”钟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需要谈谈条件。不是针对子悠,而是针对您,颜太太。”

田雨岚的心一紧。

“如果您希望我介入,帮助子悠,甚至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引导他重建与知识的健康关系,那么您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钟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您本人,必须接受定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去面对和梳理您自身的焦虑来源,以及这种焦虑是如何投射到子悠身上的。这不是建议,是前提。”

田雨岚愣住了。她没想到钟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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