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广还是庵?(1/2)

“‘芦雪广’?”周师傅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扬起的短棍凝在半空,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显得慈和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死死攫住我,“你再说一遍?”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防盗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回流,留下阵阵眩晕。赌对了?这个词,竟然对他有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红楼梦》里…大观园有一处景点,叫‘芦雪广’!”我喘息着,重复了一遍,紧紧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曾祖父的字条说‘藏其踪于文字障眼之间’……‘芦雪广’,这三个字,是不是就是‘障眼’所在?”

周师傅没有立刻回答。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力控制的、混合着震惊、怀疑和某种…了然的神情。他缓缓放下了举着的短棍,但目光依旧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像是要穿透我的皮肉,直看到我脑子里转动的念头。

“芦雪广…芦雪广……”他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或思索。“不是‘庵’,是‘广’……依山傍水的草堂……好一个‘文字障眼’!林慕轩…你果然…玩了一手好灯下黑!”

他猛地抬眼,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那里面之前的杀意和冰冷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小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是怎么想到的?就凭‘芦雪’二字,联想到芦苇荡?”

我知道,此刻的回应至关重要。生死,或许就在我接下来的几句话里。

“不…不只是联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双腿还在发软,“我反复研究过那本《红楼梦》。您看,”我指了指还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和稿纸,“‘芦雪广’在大观园中是一处临水建筑,贾母曾在那里赏雪,姐妹们在那里烤鹿肉、联诗……它是一个‘广’字,读作‘眼’,意思是依山傍水建造的草堂,很多人会误读成‘芦雪庵’。这种常见的误读,本身就是一种‘障眼’!而且,‘芦’对‘玺’(谐音?或者暗示藏匿环境?),‘雪’有覆盖、隐藏之意,‘广’则指明地点……曾祖父把线索藏在《红楼梦》这个具体的地名里,合情合理!”

我一口气说完,心脏依旧跳得厉害。这番解释,一半是我刚才电光石火间的灵光一闪,另一半则是情急之下的强行附会,只求能唬住他。

周师傅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幻不定。他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根短棍彻底收了起来,插回后腰。

“看来,林家的血脉,终究是绕不开的。”他语气复杂,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感慨,“我盯了你们家三代人,你爷爷林老哥,嘴严得像是焊死的铁葫芦,到死都没吐露半个字。你父亲……唉,更是早早就刻意远离了这些是非。我以为这条线,到我这里就算彻底断了。没想到,竟然应在了你这个看似最不可能的孙子身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压迫感的逼近,但依旧让我神经紧绷。

“您…您和我爷爷……”我试探着问。

“旧相识。”周师傅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谈,“道不同,但目标,曾经一致过。只是他选择沉默地守,而我…选择主动地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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