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解语(1/2)
接下来的两日,后宫仿若一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湖水,实则暗流在湖底疯狂涌动,每一个细微的涟漪下,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算计,只等一个契机,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白清漪每日按部就班,晨昏定省时,脚步轻盈却透着沉稳,如一朵悄然绽放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花,前往正殿向刘嫔请安。刘嫔所居之处,布置简洁却不失典雅,一进门,一股淡淡的熏香便袅袅娜娜地钻入鼻尖。那香气似有若无,如同春日里若有若无的花香,轻柔地萦绕在身旁,让人闻之身心舒畅。刘嫔性子淡泊如水,对她们这些新来的秀女并无多少关注。每次见面,她总是端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素色的宫装,那宫装的质地柔软顺滑,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头上仅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那玉簪色泽温润,造型古朴,虽不华丽,却透着一种高贵而内敛的气质。她只是略问几句起居是否习惯,饮食可还合口,话语平淡得如同白开水,没有一丝多余的热情,却也让白清漪乐得清静。她心里明白,在这如狼似虎的后宫之中,少一些关注,便少一些麻烦,就像在黑暗中行走,少一些目光的注视,便多一份安全。
大部分时间,白清漪都待在凝香阁内。阁内布置简洁雅致,几案上摆放着几盆淡雅的兰花。那兰花的花瓣洁白如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花蕊嫩黄如金,在洁白的花瓣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微风拂过,兰花轻轻摇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宁静而美好的故事。她让云雀找了些纸墨来,并非要写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只是默写一些前世记忆里的诗词歌赋。那些优美的词句,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她脑海中闪烁,她努力地将它们一一捕捉,落在纸上。或是将父亲所赠兵书中的某些篇章,凭记忆誊录下来。那兵书中的谋略智慧,如同锋利的宝剑,她渴望将其握在手中,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为自己增添一份保障。每一次落笔,她都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笔。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指紧紧握着笔杆,仿佛那是她对抗命运的武器。
然而,手腕依旧不受控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它。那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自由地书写。白清漪尝试写下“小心解语”四字,那笔尖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在纸上扭曲变形,落笔竟成了无关紧要的“秋日闲趣”。她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并不气馁,反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反而在这一次次的对抗与失败中,她更清晰地触摸到那股无形力量的边界。她能感觉到,它不允许她直接改变“事件”,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却似乎对她内在的思绪、知识的积累无可奈何。这便够了,白清漪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量,只要她能不断积累知识,提升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突破这股力量的方法,就像在黑暗中找到那一丝曙光。
第三日下午,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天空。那乌云越积越厚,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在庭院里飞舞,那落叶如同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挣扎着,最后无奈地飘落地上。落叶堆积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秋日的哀愁。
白清漪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书写而微微发红,指关节也有些酸痛,但她却毫不在意。时辰差不多了,她心中暗自说道。前世,就是在这个时辰,她因在屋内闷得发慌,信步走到这片庭院,恰好撞见解语。那一次的相遇,如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将她卷入了一场无尽的纷争之中。这一世,她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心中仍有一丝紧张,毕竟解语是一个心思深沉、善于算计的人,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云雀,”她起身,理了理衣裙,那衣裙的褶皱在她的动作下缓缓舒展,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她仔细地整理着衣领和袖口,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仿佛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盛会。她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随我出去走走。”
云雀正对着窗外那几株半枯的海棠发呆,那海棠的枝干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几片残叶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听到白清漪的声音,她连忙回过神来,应声道:“是,小姐。要披件披风吗?外面风大。”云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看着白清漪单薄的身躯,生怕她被这秋风吹坏了身子。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淡粉色的披风,那披风质地柔软,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不必。”白清漪淡淡道,那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清冷而坚定。她看了一眼云雀手中的披风,摇了摇头,“这点风还奈何不了我。”说罢,她当先走出了房门,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庭院依旧荒芜,碎石小径旁杂草丛生,那杂草在秋风中肆意地生长着,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的顽强。有些杂草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白清漪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庭院入口处的月亮门。那月亮门如同一个神秘的洞口,不知道下一刻会从里面走出什么人来。她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搏动。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白清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从容,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就像黑夜过后必定会迎来黎明。
果然,不过片刻,月亮门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轻柔的谈笑声。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一丝虚伪的甜腻,仿佛是故意装出来的温柔。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白清漪的心上,让她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刘嫔娘娘这里的海棠,往年开得是极好的,可惜今年气候不佳,竟凋零至此。”一个略显娇俏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做作,仿佛是在刻意表现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说话的女子声音尖细,如同一只喜欢炫耀的小鸟。
白清漪的脚步顿住,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身姿窈窕的少女,正扶着一位宫女的手,款步走入庭院。她容貌秀丽,眉眼弯弯,未语先带三分笑,看上去亲和又甜美。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却让白清漪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仿佛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她的宫装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那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华丽。她的头上戴着各种珠宝首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她的富贵。
解语。白清漪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指尖仿佛被一股寒意包裹着。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拘谨,微微屈膝:“见过这位姐姐。”姿态语气,与前世初见时一般无二。那屈膝的动作优雅而得体,仿佛是一个经过精心训练的舞者。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谦逊,仿佛一个初入宫廷、对一切都充满敬畏的少女。
解语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那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白清漪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看到白清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嫉妒。但她的脸上依然笑容温婉:“妹妹不必多礼。你是新来的秀女吧?我是永和宫的语常在,姓解。”那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白清漪,见过语常在。”白清漪垂眸,依着规矩行礼。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却冷笑,语常在?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因“温婉懂事”、“善解圣意”而晋位贵人。这晋升的速度,在前世曾让她羡慕不已,如今想来,不过是早已铺就的青云路。那青云路看似光鲜亮丽,却隐藏着无数的陷阱和阴谋,每一步都可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的行礼动作标准而规范,没有一丝瑕疵,仿佛在向解语展示自己的教养和素养。
“原来是白妹妹。”解语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触感温软,却让白清漪脊背窜起一丝寒意。那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爬行。解语的手紧紧地握着白清漪的手,仿佛生怕她会挣脱开去。她笑着说:“我常来寻刘嫔娘娘说话,倒是第一次见妹妹。妹妹住在这凝香阁可还习惯?这钟粹宫是清净些,就是离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宫室远了些。”话语亲切,字字句句却都在暗示钟粹宫的偏僻与不受重视。那话语如同隐藏在甜蜜糖衣下的毒药,稍不注意就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地位和优势。
前世的白清漪,听了这话不免心生失落与焦虑。她渴望得到皇上的宠爱,渴望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而如今住在如此偏僻之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般。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得到皇上的青睐。如今,她只抬起眼,露出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梅,清冷而孤傲。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在告诉解语,她并不在乎这偏僻的住所,她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劳语常在挂心,此处甚好,清静宜人。”
解语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按照常理,新入宫的秀女哪个不盼着圣宠?住在如此偏僻之地,多少该有些怨怼或不甘才是。她目光微闪,笑容不变:“妹妹性子倒是沉静。不过这宫里,光是沉静可不行。”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凑近白清漪说:“妹妹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不明白,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打听些什么,尽管来永和宫寻我。”又是这句话。前世,她就是被这看似善意的提点所迷惑,将解语视作在宫中可以依靠的“姐姐”,却不知对方早已张好了网,只等她这无知无觉的猎物撞上去。那网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无法挣脱。解语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透露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语常在厚爱,清漪感激不尽。”白清漪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既不热络,也不显排斥,那语气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解语的内心,让她的一切算计都无所遁形。“只是清漪愚钝,只怕要辜负常在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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