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旧忆与新事（2/2）

“喂，林默”电话那头传来张昊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爽朗，瞬间把林默的思绪拉回了大学时的日子。

“是我，”林默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声音里还带着刚洗漱完的轻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两人先絮絮叨叨地聊了些近况，从彼此的工作说到身边朋友的琐事，语气里满是久未联系的熟稔。

聊着聊着，林默话锋一转：“对了，周明来找我了，他说等这边的事办完，想一起去看看晓晓，你要不要一起？”

电话那头的张昊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认真起来：“当然要去，到时候提前通知我。”

说完这事，张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个正事要跟你说。你被学校评为优秀毕业生了！

导师特意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这一两天能不能请假回趟学校，到时候要上台做个分享，跟学弟学妹们聊聊经验。”

林默听到“优秀毕业生”这几个字时，愣了愣。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大学时光瞬间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图书馆里靠窗的座位、实验室里彻夜不灭的灯、郭教授在讲台上认真讲课的模样，还有自己能进入穹顶实验室，全靠郭教授的极力推荐。

自从踏入穹顶实验室的那天起，自己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被牢牢锁在了那片充斥着仪器嗡鸣与数据报表的空间里。

实验室的作息严苛得近乎刻板，在精密的实验台前一站就是数个小时。从调试复杂的检测设备，到记录每一组细微的实验数据，再到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推演实验方案。

日子在穹顶实验室的仪器嗡鸣里悄然滑过，一天天堆叠成看不见尽头的忙碌。那四面厚重的墙壁。

不仅将外界的日光、风声与市井喧嚣牢牢挡在门外，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慢慢隔开了他与牵挂之人的联系。

实验室里的时间似乎有自己的流速，只容得下实验数据的起伏，容不下外界的细碎惦念，曾经熟稔的联结，就在这样的隔绝中，渐渐淡了几分温度。

这份疏忽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上，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与遗憾。

这份愧疚和对过往的怀念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跟主任请假。正好回去看看郭教授。”

“那太好了！”张昊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等你到时候回学校，我去车站接你，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林默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既有即将见到老朋友的期待，也有对过往时光的珍视。

他走到卧室，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到床上，疲惫感再次袭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