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故营残迹(1/2)
山路比记忆中更难走。前几天下过雨,青石上覆着层滑腻的苔藓,一个戴眼镜的后勤队员没踩稳,手里的对讲机摔进石缝,“滋滋”的电流声混着他的痛呼一起炸开。
赵峰立刻喊停,让两个战士用登山绳在险段拉了条防护线,自己则背着那位扭伤脚踝的队员往前走,迷彩服后背很快洇出深色的汗渍。
“歇一会吧!”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壁下,郭教授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哑。
林默靠在岩壁上喘气,望着队伍在陡峭的山坡上拉出的长队。
蓝色马甲的后勤人员像串在绿绒布上的蓝珠子,每隔几步就有人停下捶腰。
李强扶着膝盖喘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湿得贴在皮肤上。
他踉跄着往旁边的山石上一坐,“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忙脚乱地摸出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水流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挂成串,又滴落在沾满泥污的裤腿上。
“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把水壶从嘴边挪开,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林默,喉间还带着喝水呛到的痒意,眼里的无奈混着疲惫,“你们上次……是怎么走下来的?”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些家伙什。”林默说着,抬手往脖颈后探去。指尖刚触到那道被背包带勒出的红痕,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
他下意识用指腹揉了揉,那片皮肤摸起来有些发烫,隔着薄薄的冲锋衣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道印记的形状 是条歪歪扭扭的红印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嵌进肉里似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一个后勤组的中年人捂着膝盖坐在地上,他脚边的帆布包裂开道口子,里面的罐头滚出来。
赵峰走过来时,裤腿沾着草籽。他没说话,弯腰把罐头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包,又帮那人把帆布包重新捆好,绳结打得又快又紧。
“张师傅,不行就说一声,我让战士帮你背。”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踏实。
队伍重新启动时,气氛明显凝重了。当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时,赵峰抬手示意停下。
他往四周望了望,指着溪边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教授,就在这儿扎营吧,再走天黑透了容易出危险。”
郭教授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他费力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队伍,有人拄着树枝半弯着腰,后背的汗渍洇透了衣料。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抬手抹汗的力气都欠奉,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他对着赵峰的方向迟缓地点了点头,每动一下都像是牵动了全身的酸痛。
短暂的休整没能彻底驱散疲惫,众人强撑着站起身,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开始搭建营地。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王刚蹲在溪边洗手时,看着战士们用石头垒的灶台,忍不住感慨。
那灶台呈品字形,三个灶眼高低错落,正好能架三口锅,灶边还用碎石围了圈防火带。
后勤组的人动作最快,蓝色马甲在暮色里晃动,像群忙碌的蜂。帐篷很快支起来,二十多顶帐篷在坡地排开,橙红色的帆布映着夕阳,倒有了几分烟火气。
林默帮着抬篝火用的干柴时,听见赵峰低沉的嗓音在暮色里起伏,正逐一分派哨位,战士们的应答声带着刚歇下来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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