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蚀骨之蠕(1/2)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林默空荡荡的床铺上,张昊心里明镜似的,林默定是已经动身,赶去和周明会合了。

一瞬间,心里像被掏走了块什么,空落落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漫上来,混着点孤孤单单的涩味。

他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怔,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自己也跟导师请个假,追过去搭把手?”

这念头缠在脑子里,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胡乱琢磨。

昨天回来时天就擦黑了,他没去系里销假,索性便把自己关在宿舍。

趁这空档缓一缓,连日来攒下的疲惫,不光在身上,更沉在心里头。

张昊刚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肚子里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骤然炸开。

那疼来得又急又猛,他下意识猛地捂住肚子,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桌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绷得发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他疼得整个身子都佝偻下去,捂着肚子根本站不住,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昊伏在桌沿,指尖死死攥着桌角。小腹处一阵尖锐的抽痛,像有人拿冰锥在肠子里反复搅动。

他死死咬着牙弓起脊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滴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忍……忍忍就过去了……”他喘着粗气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可这念头刚落,小腹里的疼痛突然变了调,不再是抽痛,而是一种活生生的、带着韧性的钻顶感。

像有什么东西正撑着肠壁往外顶,每动一下,都扯得神经末梢突突直跳。

那东西在肠子里缓慢地蠕动,所过之处留下火烧火燎的灼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滑腻的轮廓在体内移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蚯蚓,在血肉里蛮横地开拓路径。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齿缝里挤出来,张昊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泛着青灰。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细流,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想站起来去找药,可刚直起半截身子,一股更剧烈的疼痛猛地炸开。

那东西似乎找到了更顺畅的路径,正沿着脊椎内侧的缝隙向上攀爬。

“操……”他疼得眼前发黑,重重摔回椅子上,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这一次的疼痛带着撕裂般的锐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顺着脊椎扎进骨髓,又像是有人用钝刀从内部锯着他的骨头。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环节在脊椎腔里一收一缩,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乱抓,带倒了昨晚没收拾的空饭盒,塑料盒在地上滚出老远。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有体内那道移动的异物像个清晰的烙印,每一寸蠕动都被无限放大。

它爬过胸腔时,张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靠近心脏的位置停顿了一下,随即猛地一钻。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停跳了半秒,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震得肋骨都在发颤。

“疼……好疼……”他用手背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黏腻的冷汗和泪水。

视线里的宿舍开始旋转,墙壁上的海报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那东西还在向上爬,穿过喉咙下方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喉头涌上腥甜的铁锈味,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食道。

他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那东西呕出来,可指尖触到的只有滚烫的皮肤和自己颤抖的肌肉。

体内的异物已经爬到了脖颈处,沿着气管外侧的软肉向上蠕动,带来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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