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袍泽之殇(2/2)
跛脚的人虽腿部有伤,但攻势依旧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瘦削者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周旋,避开对方猛攻的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沙滩上的细沙被他们踩得飞扬,血滴溅落在沙地上,很快又被脚步碾散。
跛脚者因为伤势影响,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个破绽露出,瘦削者立刻抓住机会,短刀直刺他的小腹!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跛脚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也发了狠,不顾腹部的剧痛,双手死死抱住瘦削者的胳膊。
将他的动作钳制住,同时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军刀向前递出,狠狠扎进了瘦削者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衫。瘦削者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短刀无力地滑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而那个跛脚者,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腿部的旧伤也因为剧烈运动而撕裂,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沙滩上。
军刀从手中脱落,他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老疤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沈烈与赵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赵奎缓缓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何必如此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具一死一重伤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大家本是同袍,一起经历过严苛的训练,一起踏上这座岛屿,本该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
可到头来,却为了那些虚妄的名利,为了一个晋升的名额,拼得你死我活,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剩。这名利二字,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沈烈沉默着点头,没有说话。老疤则依旧眉头紧锁,望着沙滩上那片狼藉,眼底的复杂愈发浓重。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这荒岛的尾声,更添了几分凄冷与沉重。
赵奎望着沙滩上那片狼藉的血迹,又想起方才两人拼至一死一伤的惨烈模样,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悲凉与愤懑:“说到底,都是这虚妄的名利在作祟。它就像一剂毒药,悄无声息地勾起人心里最深的欲望,让曾经的同袍反目,让手足之情沦为泡影,真是害人不浅啊!”
沈烈沉默着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椰林,眼底满是复杂。老疤也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眉头紧锁的模样,显然也认同这番感慨。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惨叫传来,声音凄厉而痛苦,正是之前被他们击伤的那名教官。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时而尖锐,时而微弱,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求,顺着海风飘过来,刺得人耳膜发紧。
“老疤……老疤!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名额跟你们作对……我想活着……想跟你们一起撑到选拔结束……我还不想死啊!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带着绝望的哭腔,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三人的神经。
那些话语里的卑微与悔恨,勾起了他们心底深处对过往战友的回忆。
曾经一起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一起在困境中互相扶持,一起分享过胜利的喜悦,也一起分担过失败的沮丧。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彼此托付后背的信任,此刻都因为这声嘶力竭的哀求而变得清晰起来。
老疤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罢了,去看看吧。”
三人快步上前。只见那名教官蜷缩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沙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
看到三人走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因为剧痛又跌了回去,只能用微弱的声音重复着:“救救我……求求你们……”
老疤蹲下身,解开急救包,沈烈和赵奎也默契地上前帮忙。
仔细查看后才发现,教官的伤口比想象中更深,刀刃几乎刺穿了胸腔,只是避开了要害。
“伤口太深了,我们只有简易的急救工具,只能处理外部伤口。”
老疤一边说着,一边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