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雷霆而至,守护之争(1/2)
病房内因李明渊带来的消息而陷入短暂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急促,有力,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和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打破了走廊的宁静,最终在门口戛然而止。
门被推开的速度并不算猛烈,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门口站着的是贺其琛。
他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又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奔袭。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挺括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领带不知所踪,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羁。
但他的眼睛,是全场最慑人的存在。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此刻布满了熬夜的血丝,眼底是尚未完全敛去的焦灼与一路奔波的风霜,然而更多的,是一种翻江倒海般的震怒和后怕。他的视线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穿透所有阻碍,牢牢锁定了病床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尤其在她左肩那刺眼的白色纱布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每多一秒,他周身那股压抑的低气压就更沉一分,冷峻的面容也愈发冰寒。
“贺其琛?”李明渊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注意到贺其琛不同寻常的狼狈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
贺其琛这才仿佛看到了病房内的其他人,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与李泽楷、宋清雅、李明渊接触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但那眼神里的疏离和紧迫感并未减弱分毫。而当他的视线扫过站在床另一侧、明显守了一夜的李明昊时,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竞争般的锐利。
他没有回应任何人的问候,径直大步走向病床。他的目标明确,动作迅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势,仿佛这里的所有人中,他才是那个最应该、也最迫切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李明昊看着直接无视自己、直奔妹妹而去的贺其琛,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似乎想挡住他,语气带着不满:“喂,你……”
贺其琛却像是根本没听到,或者说根本无暇理会。他在李沐棉床边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垂眸,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又克制地扫过她的脸,确认她虽然苍白但意识清醒,最终再次定格在那处伤口上。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因长途飞行和情绪紧绷而异常沙哑低沉,带着颗粒般的质感,“伤怎么样?”
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里面蕴含的担忧与怒火交织,沉重得让人心惊。
李沐棉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样一副……从未有过的、带着强烈压迫感和狼狈的模样。她记得他助理提过他最近在海外处理一个非常重要的并购案。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惊怒,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他是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回来的?就因为她受伤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层层荡开,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
一旁的宋清雅见女儿怔住,连忙代为回答,语气带着宽慰和一丝对贺其琛这般模样的惊疑:“其琛,你刚从国外回来?别太担心,医生说了,棉棉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就是失血多了点,需要好好休养……”
“皮外伤?”贺其琛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却锐利地看向宋清雅,那目光让宋清雅后面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他转而再次看向李沐棉,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拗,“我要听你说。发生了什么?”
他的强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甚至隐隐压过了病房内李家的长辈。
李明昊顿时不爽了,他本来就对贺其琛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有意见,此刻更是觉得他是在逼问自己妹妹,立刻呛声道:“贺其琛,棉棉刚醒,需要休息!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好点再说?”
贺其琛终于将目光正式转向李明昊,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激起无形的火花。贺其琛的眼神冰冷而深邃,带着一种“你凭什么拦我”的质询;而李明昊则毫不退缩,眼神里充满了“这是我妹我来护”的倔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明昊。”李泽楷沉声开口,阻止了儿子的进一步发作。他看向贺其琛,目光沉稳,“其琛也是关心则乱。沐棉,你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一下吧,免得他担心。”
李沐棉感受到两人之间无形的较量,心中五味杂陈。她吸了口气,避开贺其琛过于灼人的视线,言简意赅地将昨晚遇袭和摧毁“聚煞引”的过程又说了一遍,依旧略去了阵法雏形的细节和自己的凶险。
贺其琛安静地听着,下颌线越绷越紧。即使李沐棉说得再轻描淡写,他也完全能想象出当时的危急。飞刀……若不是她侥幸避开要害……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底蔓延。聂殇,周曼,还有他们背后的“暗影议会”,一个都别想跑!
“我知道了。”他听完,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他没有再多问细节,而是直接转向李明渊,话题跳转到了城西据点和经济狙击上,显然,在来的路上或者刚刚,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掌握了部分情况。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快速交换着信息和应对策略,言语简洁,效率极高。
然而,当正事暂告一段落,贺其琛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李沐棉身上。他似乎完全无视了旁边虎视眈眈的李明昊,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的动作——
他极其自然地从李明昊刚才放下的保温桶旁,拿起了那个空碗,又盛了半碗温度适中的参鸡汤,然后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床边刚才宋清雅让开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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