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微光自照，暗流再涌（2/2）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引导、连接、构建循环的过程，不知疲倦。每一次尝试，都对能量的掌控更精细一分，对五行生克的理解更深入一层。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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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间窗帘紧闭、光线晦暗的房间里。

周曼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却依旧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她的脸色苍白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昔日的美艳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和怨恨掏空后的麻木。聂殇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焦躁。

“完了……全完了……”周曼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玉珠……我的玉珠被他们带走了……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她不敢再说下去，身体抖得更厉害。

聂殇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声音低沉而压抑：“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议会’交给我们的‘聚煞引’……那东西……那东西光是靠近就觉得浑身发冷，像要被吸干一样！让我们把它放到李沐棉那贱人的店附近，这……这要是被发现了……”周曼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抗拒。

“不放？不放我们立刻就会死！而且会死得比玉珠更惨！”聂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暗蚀’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李家那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贺其琛的人像疯狗一样在找我们……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完成‘议会’的任务，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让他们暂时保住我们……”

“一线生机？”周曼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替他们做完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还能有生机？聂殇，你醒醒吧！我们不过是他们用完即弃的棋子！玉珠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你说怎么办？！”聂殇低吼道，额角青筋暴起，“冲出去跟李家或者贺其琛拼了？还是去找‘议会’求他们放过我们？！”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每一个细胞。

过了许久，聂殇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闷哑：“……没有退路了。‘聚煞引’必须放。不仅要放，还要放得隐秘，放得让他们一时半刻察觉不到……这是我们唯一能争取的时间。”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浑浊而阴狠：“李沐棉……李家……贺其琛……还有‘暗蚀’……所有人都想我们死……那就别怪我们，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仅仅是拿着它，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种无形的、汲取生机与愉悦情绪的力场隐隐扩散开来。

这就是“暗影议会”交给他们的任务——【聚煞引】。它能自动汲取周围生灵的负面情绪与微弱生机，并将其转化为滋养“暗蚀”以及强化“蚀心印”的养料。一旦在“澄心”附近放置成功，“蚀心印”的侵蚀速度将大大加快，甚至可能引动更可怕的变故。

周曼看着那个黑盒，如同看着择人而噬的毒蛇，身体抑制不住地向后缩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聂殇却紧紧攥着盒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么，在任务的执行中找到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要么，就在这疯狂的反扑中，与所有仇敌同归于尽。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却丝毫照不进这间被绝望和阴谋笼罩的昏暗房间。新的危机，如同悄然弥漫的毒雾，再次向着刚刚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李沐棉，以及她所在意的一切，悄然逼近。

而此刻的李沐棉，对此仍一无所知。她正沉浸在自身力量取得突破的微光中，凭借着新生的勇气与智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