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裂痕与暗涌(2/2)
贺明远气得浑身哆嗦,胸膛剧烈起伏,却发现自己在这个早已羽翼丰满、掌控一切的的儿子面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慑力。他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贺其琛一眼,带着满腔的羞愤与无力,摔门而去。
刘进很快得知了这个结果,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深沉。连贺明远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出面,都无法动摇贺其琛分毫,看来贺其琛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李沐棉了。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尽快除掉这个隐患的决心。既然借力打力不行,那就只能用更直接、更狠辣的手段了。
这次失败的试探,虽然没能动摇李沐棉的位置,却让贺其琛与父亲之间那本就稀薄如纸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虎狼环伺,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何等脆弱。相比之下,那个默默用食物和陪伴温暖他的女孩,显得愈发珍贵。
李沐棉后来从陈助理那里听说了这次父子之间的冲突,心中对贺其琛更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动容。他看似站在权势之巅,拥有一切,实则身处孤岛,四面楚歌,连最基本的血缘亲情都充满了算计与冰冷。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b市,首富李家。
被全家捧在心尖上的李玉珠,正陪着母亲宋清雅在玻璃花房里插花。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将各色珍稀花卉映照得愈发娇艳。宋清雅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香云纱旗袍,气色红润,眉眼间尽是满足与幸福。她看着女儿熟练地修剪花枝,将一支淡粉色的兰花插入汝窑瓷瓶中,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
“我们玉珠的手就是巧,这瓶花摆在你爸爸书房,他肯定喜欢。”宋清雅温柔地笑着,伸手替李玉珠理了理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
李玉珠回以甜美娇憨的笑容,亲昵地靠向母亲:“妈妈喜欢就好。我最近跟王大师新学了几种插法,明天再给您卧室插一瓶。”
“好好好,都依你。”宋清雅拍拍女儿的手,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她视若珍宝的独生女。
吴芳端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走进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热情又不过分谄媚的笑容:“清雅,玉珠,来尝尝今年的新茶。”她目光扫过亲密依偎的母女俩,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掩饰过去。
她将茶盘轻轻放在藤编茶几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对了,前几天听人说起个趣闻。a市那个贺氏集团的贺总,你们知道的吧?以前听说身体很差,厌食症严重得很。结果最近,被他身边一个挺年轻的小助理,据说还是个大学生,用食疗给调理得大有起色!现在商界都传遍了,都说那女孩有一手神乎其神的厨艺。”
李玉珠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起那双被精心呵护得清澈明亮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哦?什么样的女孩这么厉害?”她语气天真,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听说啊,”吴芳压低了点声音,营造出分享秘密的氛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a大读书,就是靠着一手好厨艺得了贺总的青眼。”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没根没底的,能攀上那样的高枝,可不是光有厨艺就够的,怕是个有手段的。”
李玉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孤儿?a大?厨艺惊人?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她按捺下去。不过是个想往上爬的底层女人,运气好罢了,与她这位b市首富千金、李家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根本是云泥之别,不足为虑。
宋清雅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优雅地抿了口茶,淡淡道:“是吗?能帮到贺总也是好事。不过外面的女孩子,终究不如我们玉珠懂事贴心。”说着又疼爱地看向女儿。
李沐棉对此一无所知。她能做的,也是她决心要做的,就是继续坚守在贺其琛身边,用她所能及的方式——美食与无声的陪伴,为他在这冰冷孤寂的顶楼之上,筑起一个温暖的、可以让他暂时卸下防备、安心休憩的港湾。而暗处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