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深渊凝视与信仰烙印（1/2）

就在周曼如同无头苍蝇般对着电话那头的吴芳声嘶力竭地下达指令时，别墅内未曾点灯的角落阴影，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汇聚。一股远比聂殇身上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黑暗与冰冷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周曼的歇斯底里和聂殇的躁动不安。

周曼和聂殇同时一僵，如同被天敌盯上，血液都仿佛冻结。他们猛地转头看向那片深邃的阴影，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度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阴影中，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勾勒而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材质不明、中心镶嵌着一颗仿佛在缓慢旋转的灰色晶体的戒指。

“大……大祭司……”聂殇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干涩，带着发自灵魂的颤栗，深深低下头去。周曼也慌忙放下手机，脸色惨白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被称作“大祭司”的男人，是“暗蚀”在东南亚某个古老派系的核心高层之一，地位远非聂殇这种外围使徒可比。他负责监察区域内的重要“气运收割”计划，周曼和聂殇策划多年的“窃运夺寿”，正是在他的默许和部分资源支持下进行的。

“你们的无能，让‘主上’很失望。”大祭司开口了，声音平缓，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小小的气运之女，一个世俗的商业家族，竟然让你们狼狈至此，甚至即将暴露‘圣教’的存在。”

“大祭司恕罪！”周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我们办事不力！求大祭司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

“机会？”大祭司轻轻打断她，目光掠过她，落在聂殇身上，“聂殇，你太让我失望了。连基础的‘蚀魂咒’都能被反噬，你对黑暗的虔诚，看来并不纯粹。”

聂殇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祭司不再看他们，转而望向窗外，仿佛在凝视着城市另一端的“澄心”。“李沐棉……十世功德，果然不凡。她身上，似乎有一种令‘暗蚀’都感到些许排斥的……生机。”他若有所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越是纯净的光，污染起来才越有成就感，献祭时带来的愉悦也越强烈。”

他转过身，那枚戒指上的灰色晶体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周曼。”

“在！”周曼连忙应声。

“你刚才的计划，虽然愚蠢，但方向没错。让那对棋子去闹，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大祭司语气淡漠，“但仅仅这样，还不够。我们需要给我们的‘气运之女’，加点更直接的‘料’。”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股肉眼不可见、却让周曼和聂殇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黑暗能量，如同扭曲的毒蛇，倏然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我已在她那‘澄心’的地基之下，种下一颗‘蚀心印’的种子。它不会立刻爆发，但会缓慢汲取踏入其中之人的正面情绪，放大他们的焦虑与不安，尤其会针对李沐棉本人，不断侵蚀她的心防。当她心神最脆弱之时，便是‘蚀心印’爆发，引动她体内气运彻底污染剥离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