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审讯收获与南疆烽烟（2/2）

格罗姆走在最前面，他的黑色板甲上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血迹（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肩扛的血吼战斧斧刃上缺口处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煞气。他本人的脸色阴沉，眼神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跟在他身后的兽人士兵们，虽然依旧挺直着脊梁，但不少人身上带伤，队伍中还抬着一些阵亡者的遗体，以及更多呻吟的伤员。

“格罗姆酋长！”许槟迎了上去，目光扫过队伍，心中一沉，“情况如何？”

格罗姆看到许槟，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明显刚刚经历战火、但已经恢复秩序的据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那些该死的双头杂碎和人类老鼠！”格罗姆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的咆哮，“我们追上了他们，在靠近丘陵的一处山谷里干了一架！宰了二十多个食人魔和那几个辛迪加的渣滓！”

这听起来是场胜仗，但格罗姆的表情显然不是。

“但是，”格罗姆话锋一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们不是孤军！我们交手的时候，另一股势力从侧翼偷袭了我们！”

“另一股势力？”许槟眉头紧锁。

“是那些人类农民！”格罗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中充满了憋屈和愤怒，“希尔斯布莱德民兵！他们像疯子一样攻击我们，根本不分青红皂白！我们被夹击了！”

希尔斯布莱德民兵？许槟立刻明白了。在那些人类农民眼中，凶神恶煞的兽人军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家园附近，他们自然会将其视为入侵者，与辛迪加和食人魔一样，都是需要驱逐的威胁。格罗姆的部队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遭到了两面夹击。

“我们虽然击溃了食人魔和辛迪加，但也和那些民兵打了一场糊涂仗！伤亡不小！”格罗姆指了指身后的伤员和遗体，语气沉重，“妈的，这笔账，迟早要跟那些愚蠢的人类算清楚！”

许槟沉默了片刻。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在种族仇恨根深蒂固的艾泽拉斯，这种误会和冲突几乎无法避免。

“重要的是，食人魔和辛迪加的威胁暂时解除了。”许槟试图缓和气氛，“格罗姆酋长，你和你的勇士们辛苦了。先让伤员进来休息，我们这里有草药和懂得包扎的人。”

格罗姆看了看许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种族不同、但秩序井然的士兵，重重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他挥手让部下们进入据点休整。

看着战歌氏族的伤员被抬进来，许槟营地的士兵们——无论是兽人、人类还是精灵——都默默地让开道路，一些懂得急救的人自发上前帮忙。这一刻，种族之间的隔阂在共同的战士身份和伤痛面前，似乎变得模糊了一些。

格罗姆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他走到许槟身边，压低声音道：“许槟，你这里……看起来搞得不错。萨尔大酋长离开前说过，你是个有办法的人。现在看来，他没看错。”

这是格罗姆第一次对许槟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认可。

许槟微微颔首：“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并且让跟随我们的人活得更好。”

格罗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许槟的肩膀，力道很大，然后大步走向为他准备的休息处。

许槟看着他的背影，又望向南方。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局势，因为这场误会，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了。民兵组织、辛迪加残余、可能存在的吉尔尼斯因素……那片富饶的土地，注定不会平静。

“看来，我们的‘立足之地’，需要更广阔的战略视野了。”许槟对身边的温蕾萨轻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