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直捣黄龙与血手末路（1/2）

剿灭强盗探子的胜利，如同在营地沉闷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未完全平复，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气象。那层横亘在兽人与人类之间坚冰，被共同流淌的鲜血和胜利的兴奋凿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食堂里，虽然依旧大多分坐，但偶尔会有目光交流，甚至胆大的会就着刚才的战斗低声交谈几句。老马茨和其他参与行动的人类，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而兽人战士们看他们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认可”的东西。

许槟没有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血手”摩根损失了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要么会提高警惕，要么会恼羞成怒提前发动攻击。被动防御，永远是最蠢的选择。

当天夜里，营地核心成员——许槟、戈尔、加尔卡、莉安，以及新加入的、代表人类一方的科林和老马茨——聚集在许槟的木屋（兼指挥所）内。油灯的光芒摇曳，映照着墙上那张简陋的、由许槟根据俘虏口供和加尔卡侦察信息绘制的地图。

“摩根的老巢，在这里。”许槟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裂齿山洞”的位置，位于营地北面约十五里的一处山坳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洞口，据说不利于大军展开。”

“五十多人，都是些亡命徒，装备可能不算精良，但打起仗来肯定比亡灵那些没脑子的骷髅难缠。”加尔卡补充道，眉头紧锁，“强攻的话，就算能打下来，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小。”

“而且我们能动用的人手有限，营地必须留下足够的防御力量，防备亡灵和其他意外。”戈尔沉声道，他的责任是守家，压力巨大。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硬拼确实不智。

“或许……我们可以智取？”科林试探着开口，他虽然是法师，但达拉然的经历让他思维更灵活，“比如，引蛇出洞？或者，利用许槟大人那些……奇特的能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槟，意指那些符箓和阵法。

许槟目光闪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的神识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方案。强攻不可取，引蛇出洞变数太大，摩根未必会上当。那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山洞通道的狭窄处，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我们不引他出来，”许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们进去找他。”

“进去？”加尔卡一愣，“头儿，那通道易守难攻，我们怎么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许槟吐出两个让在场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词汇，但他随即用艾泽拉斯通用语解释道：“我们派一支小股精锐，不从正面走。戈尔，明天一早，你带大部分人，大张旗鼓地在营地继续加固防御，做出我们严防死守、无力外出的假象。”

他看向加尔卡和莉安：“加尔卡，莉安，你们跟我，再挑选十名最精锐、最擅长潜行和攀爬的战士，兽人和人类各半。我们轻装简行，绕过正面，从山脉侧面寻找其他路径，或者……直接开辟一条路进去。”

“开辟一条路？”莉安疑惑。

许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科林：“科林法师，你恢复得如何？还能施展像【化石为泥】或者【羽落术】这类改变地形或辅助行动的魔法吗？不需要太强，一点点效果就行。”

科林感受了一下体内恢复了些许的魔力，迟疑道：“【化石为泥】可能维持不了多久，范围也有限……【羽落术】倒是可以施加给几个人。”

“足够了。”许槟点头，“不需要你直接开出一条路，只需要在一些关键难点提供短暂辅助。真正的‘开路’工作，交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的混元灵力刚猛霸道，对于普通岩石，短时间内暴力开凿并非不可能，再加上【淬火骨刃】的锋利，配合科林的魔法辅助，足以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开缺口！

计划定下，众人虽然觉得冒险，但见许槟成竹在胸，也都燃起了斗志。这又是一次混合编队的行动，而且更加危险，无疑是促进融合的又一剂猛药。

第二天，营地果然如计划般，一副全力固守的姿态，戈尔甚至故意让队伍在栅栏后频繁调动，制造紧张气氛。而许槟则带着精心挑选的十二人小队（包括他自己、加尔卡、莉安、科林、四名兽人、四名人类），携带了足够的绳索、钩爪、以及许槟连夜绘制的一些【轻身符】和【金刚符】，悄无声息地从营地侧后方潜入森林，向着裂齿山洞侧后方迂回。

小队行进速度极快，许槟的【风行术】和【轻身符】效果显着。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波可能是摩根派出的外围哨兵，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裂齿山洞所在山脊的背面。

这里峭壁陡峭，怪石嶙峋，寻常人根本难以攀爬，也正因如此，强盗的防卫十分松懈。

“就是这里了。”许槟观察着上方一处岩石相对风化的区域，“科林，对着那里，施展【化石为泥】，范围不用大，能软化表层即可。加尔卡，准备绳索钩爪。莉安，警戒四周。”

科林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低声吟唱。微弱的奥术光辉落在岩壁上，一小片岩石表面顿时变得松软如泥。几乎在同一时间，许槟动了！他体内灵力奔涌，【淬火骨刃】带着炽热红芒，如同切豆腐般刺入被软化的岩壁，手腕发力，猛地一搅一撬！

“咔嚓！哗啦——！”

大块被灵力震松的岩石混合着泥浆滚落下来，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许槟动作不停，骨刃连挥，如同最有效率的矿工，硬生生在岩壁上开凿出一条向上的、粗糙但可行的通道！

这暴力而高效的开路方式，看得身后的兽人和人类战士们目瞪口呆，对许槟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恐惧和敬畏。

“上！”许槟低喝一声，率先攀爬而上，动作矫健如猿猴。加尔卡等人紧随其后，科林则适时地为几名不太擅长攀爬的人类战士施加了【羽落术】，让他们身轻如燕。

有惊无险地翻过山脊，他们潜伏在山洞所在山坳的上方。向下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山洞入口处燃着的篝火，以及几个懒散放哨的强盗身影。狭窄的通道入口处，还设置了简陋的拒马。

“果然防守严密，正面强攻很难。”加尔卡低声道。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前面。”许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仔细观察了山洞上方的岩壁结构，找到了一处疑似通风口或者天然裂缝的地方。他示意小队悄悄移动过去。

“我从这里进去，制造混乱。听到里面传出大的动静，加尔卡，你就带人从正面强攻，里应外合！”许槟快速下令，“莉安，占据制高点，优先射杀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和远程单位。科林，保护好自己，必要时用魔法支援。”

“头儿，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加尔卡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许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不再犹豫，如同壁虎般贴着岩壁，向着那处裂缝潜行而去。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暗而潮湿，散发着霉味和……一丝微弱的烟火气。许槟收敛全身气息，将神识如同触角般向前延伸，小心翼翼地前进。

裂缝蜿蜒向下，似乎直通山洞的内部。走了约莫几十米，前方隐约传来喧闹声和火光。他屏住呼吸，贴近裂缝边缘向外望去。

这里似乎是山洞的一个侧室，堆放着一些抢来的物资和酒桶，再往外，就是强盗们聚集的主洞穴。大约三四十个强盗正围坐在几处篝火旁，喝酒、赌博、吹牛，乱哄哄一片。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赤裸上身露出浓密胸毛的壮汉，正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搂着一个抢来的女人喝酒，想必就是“血手”摩根了。

“妈的，派出去的探子怎么还没消息？”摩根灌了一口酒，烦躁地吼道，“是不是被那些绿皮杂碎发现了？”

“老大放心，就算发现了，就凭那几个兽人能翻起什么浪？说不定探子们正在摸清他们的粮仓位置呢！”一个手下谄媚道。

摩根哼了一声，眼中凶光闪烁：“等摸清了，老子亲自带人去，男的杀光，女的抢回来！听说那里还有几个人类小妞……”

听着强盗们肆无忌惮的议论，许槟眼中杀意渐浓。他缓缓拔出【淬火骨刃】，赤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嗜血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