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霆扫穴与抉择时刻（1/2）

许槟的命令如同投入滚烫油锅里的水，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紧张的气氛被一种即将爆发的战意所取代。兽人战士们低吼着，用力敲击着自己的胸甲和盾牌，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响声，这是他们宣泄战斗欲望和鼓舞士气的方式。被遗忘者们则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弓弦、箭矢和淬毒的匕首，眼中灵魂之火熊熊燃烧，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加尔卡的动作最快，他几乎是跳着从围墙上下来，冲进营地中央，用他那破锣嗓子吼叫着点出三十名最强壮、最渴望与亡灵交战的战士。这些战士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与亡灵天灾战斗留下的伤疤或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记忆，他们对亡灵的憎恨是刻骨铭心的。

“都给我听好了！头儿要带我们去砸碎那些骨头架子！”加尔卡挥舞着战斧，唾沫横飞，“把你们的怒火都给我憋住了，等会儿见到那些杂碎，给我往死里砍！谁要是怂了，以后就别他妈的说自己是战歌氏族出来的！”

被选中的战士们发出狂野的咆哮作为回应。

莉安则冷静得多，她迅速召集了营地中所有擅长远程攻击的成员，主要是被遗忘者游侠和少数几个会用弓箭的人类难民。“占据北面围墙所有制高点，三人一组，自由寻找目标，优先射杀亡灵队伍中穿着法袍的、或者是指手画脚看起来像头目的单位。注意节省箭矢，确保每一箭都发挥最大作用。”

温蕾萨默默地站到了莉安身边，她没有说话，但手中那把萨斯多拉——风行者的传奇战弓——已经微微嗡鸣，表达着主人的意志。她看向许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会服从命令。

纳萨诺斯依旧站在围墙上，望着北面，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茂密的松林，落在了那些正在与辛迪加交战的亡灵身上。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维罗娜拉的拒绝让他痛苦，而这些肆意杀戮、毫无意志可言的低级亡灵，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源自同类的耻辱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许槟。

“许槟，让我也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对亡灵的构造和弱点更了解。”

许槟看了他一眼，从纳萨诺斯的眼中，他看到的不只是对亡灵的憎恨，还有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可以，你跟我们一起行动，负责识别和牵制亡灵中的特殊单位，比如尸巫或者诅咒教派的成员。”

“明白。”纳萨诺斯简短地回应，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另一边，地精芬里斯兴奋地搓着手，指挥着他的几个“助手”（主要是几个胆大包天、对爆炸物有特殊爱好的兽人和人类）将几个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木桶和金属罐子搬到了北面围墙下方。“嘿嘿，头儿，您就瞧好吧！这是我用本地找到的劣质火药，加上一些……呃，独特的添加剂改良过的‘惊喜礼包’！保证能给那些骨头架子一个大大的‘欢迎仪式’！”

许槟看着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桶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拍了拍芬里斯的肩膀：“干得好，芬里斯，听我信号投放。”

“放心吧，头儿！绝对准时！”芬里斯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许槟最后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金丹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他心念一动，一丝微不可察的赤红色纹路在他手背上一闪而逝，那是他初步尝试融合【淬火骨刃】火焰符文之力的成果，虽然还不成熟，但足以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炽热。

“开门！”许槟沉声下令。

沉重的木质大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许槟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身后，是以加尔卡为首的三十名兽人精锐，以及沉默如影的纳萨诺斯。这支小股部队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插向北面传来喊杀声的森林。

营地南面，那片林间空地上，正在休整的联盟部队显然也注意到了银松森林营地这边的异动。他们看到营地大门打开，一小股兽人部队冲出，直奔北方，而营地的围墙上，弓箭手们明显加强了戒备，方向同样是北方。

一个身穿破损暴风城战袍，队长模样的人类军官爬上一块巨石，手持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长官，那些绿皮野兽冲出去了！他们要去干什么？内讧吗？”一个年轻的矮人火枪手凑过来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对兽人的厌恶。

人类队长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不像是内讧……北面有交战声，很混乱。他们目标明确，是去参战的。”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奇怪，他们营地里的防御力量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支队伍的离开而减弱多少，而且……你们看围墙上的那些弓箭手，不全是兽人，还有……那些东西！”他指的显然是莉安麾下的被遗忘者游侠。

“亡灵！兽人和亡灵混在一起？这他妈的是什么邪恶组合？”另一个人类士兵惊恐地说道。

队伍中，几名高等精灵游侠也注意到了围墙上的温蕾萨。尽管距离较远，但温蕾萨那标志性的金色长发和优雅的身姿，以及她手中那把独一无二的长弓，还是让精灵们感到震惊和困惑。

“那是……温蕾萨女士？风行者家族的温蕾萨？她怎么会和兽人、还有那些被诅咒者在一起？”一个精灵游侠难以置信地低语。

联盟部队内部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恐慌、疑惑、警惕的情绪在蔓延。他们本是败军，士气低落，如今又面对这样一个诡异而敌友不明的势力，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人类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如果他们是去攻击亡灵的，那对我们未必是坏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也透露出一种 pragmatism（实用主义）。在亡灵天灾这个共同的大敌面前，很多事情的标准都会变得模糊。

与此同时，许槟已经带领着突击队冲入了北面的森林。越靠近交战区域，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和血腥味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辛迪加匪徒临死前的惨叫和亡灵那令人牙酸的嘶吼。

“散开！呈突击队形！”许槟低吼一声，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将前方百米范围内的敌我态势清晰地反馈到脑海中。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大约百余名衣衫褴褛、面带惊恐的辛迪加匪徒正围成一个简陋的圆阵，苦苦支撑。他们的对手是大约五六十个行动僵滞、眼中冒着幽蓝灵魂之火的亡灵士兵。这些亡灵种类混杂，有手持生锈刀剑的骷髅战士，有行动缓慢但力气巨大的僵尸，还有两个漂浮在半空、不断释放着暗影箭和寒冰箭的尸巫。

辛迪加匪徒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们的阵型在不断被压缩，地上已经躺了二三十具被撕碎或冻结的尸体。亡灵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它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戮和转化，将生者拖入永恒的黑暗。

“加尔卡！左翼那个尸巫！纳萨诺斯，右边那个交给你！其他人，跟我冲散亡灵的阵型！”许槟瞬间做出判断，下达了精确的指令。

“为了部落！为了头儿！碾碎它们！”加尔卡狂吼一声，身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光（那是他狂暴天赋激发的征兆），如同一个人形坦克，带着十几名兽人战士，悍然冲向了左侧那个正在吟唱暗影箭的尸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