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方会谈与崭新格局（1/2）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将战场上的一片狼藉暴露无遗。折断的武器、破损的盾牌、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以及双方士兵抬下去的阵亡者遗体，无不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冲突的残酷。

在许槟展现出的绝对力量威慑下，部落和联盟双方尽管依旧怒目而视，充满敌意，但还是勉强遵从了“停火”的命令。战场中央被清理出一小块区域，三方势力的首领，将在这里进行一场决定银松森林南部未来格局的对话。

许槟站在中间，左边是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的部落先锋指挥官沃加克，他身边还跟着那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凶狠的暗矛巨魔猎头者副手。右边则是面色苍白、盔甲上沾染血迹但依旧挺直脊梁的联盟指挥官阿尔弗雷德·阿比迪斯将军，马库斯队长持盾护卫在他身侧。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沃加克看着阿比迪斯的眼神，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而阿比迪斯回以的目光则充满了军人不屈的坚毅和仇恨。

“好了，”许槟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无关，“现在，我们可以冷静地谈一谈了。”

“谈？有什么好谈的！”沃加克率先低吼出声，他指着阿比迪斯，“部落和联盟是世仇！消灭他们，是萨尔大酋长的命令！你，一个兽人，不仅阻止我们执行命令，还和这些人类、还有那些被诅咒的亡灵混在一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背叛部落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阿比迪斯将军则看向许槟，语气复杂：“许槟……首领。感谢你之前的警告，让我和我的士兵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我也想知道，你介入此事，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你试图让我们向部落投降，那恕难从命！暴风城的军人，绝不屈服于兽人！”他的态度同样坚决。

许槟对两人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他目光扫过沃加克，缓缓开口：“沃加克队长，首先，我并非背叛部落。恰恰相反，我认为盲目的杀戮，尤其是针对一支同样在抵抗亡灵天灾的力量进行杀戮，才是对部落未来最大的损害。”

“哼！花言巧语！”沃加克不屑地啐了一口。

“花言巧语？”许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我问你，沃加克队长，你们穿越无尽之海，重返东部王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一片充满亡灵的土地上，和同样疲于应付亡灵的人类争夺几块毫无价值的焦土？还是为了寻找一块能够让你们族人安居乐业、繁衍生息的新家园？”

沃加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萨尔大酋长在动员时，确实多次强调是为了寻找新的生存之地，摆脱过去的阴影和人类的囚笼。

许槟继续道：“亡灵天灾，才是笼罩在艾泽拉斯所有生者头顶的共同阴云。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会毁灭和转化一切生命。在洛丹伦，在银松森林，你们应该已经见识过它们的可怕。与联盟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让亡灵坐收渔利，用双方战士的尸体壮大它们的大军，这就是你所谓的对部落的忠诚？”

这番话，带着一种超越阵营的宏观视角，让沃加克和他身后的巨魔副手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确实在沿途见到了太多被亡灵毁灭的村庄和城镇，那种纯粹的死亡气息令人作呕。

许槟又转向阿比迪斯将军：“阿比迪斯将军，我也问你。你们从塔伦米尔溃退至此，最大的敌人是谁？是眼前这支部落先锋，还是那些摧毁了你们的家园、屠杀了你们亲人的亡灵天灾？如果在这里与部落两败俱伤，甚至全军覆没，谁最高兴？是巫妖王！你们流的每一滴血，都会成为亡灵军团的力量源泉。”

阿比迪斯脸色变幻，许槟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楚和担忧。他紧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但是，”阿比迪斯沉声道，“部落会放过我们吗？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仇恨可以暂时搁置，生存才是第一要务。”许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并非要求你们握手言和，忘记仇恨。那不现实。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一个暂时休战，共同应对真正威胁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在我的营地管辖范围内，我可以划定区域。联盟部队，可以在指定地点休整，治疗伤员，我不会主动攻击你们。部落先锋，也可以在我指定的另一片区域驻扎，不得再主动攻击联盟。双方以我的营地为中心，保持距离，互不侵犯。”

“这不可能！”沃加克立刻反对，“萨尔大酋长的命令是清扫联盟残余！”

“萨尔的命令是打通道路，为部落寻找生存之地。”许槟纠正道，“而我的提议，同样是为了生存，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消耗。你可以将这里的情况，以及我的提议，完整地汇报给萨尔。我相信，一位睿智的领袖，会明白在亡灵天灾面前，保存实力的重要性。”

他又看向阿比迪斯：“将军，这对你们而言，是喘息的机会。你们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治疗伤员，恢复体力，甚至可以尝试与其他失散的联盟部队取得联系。总好过在这里全军覆没，或者被迫逃往更危险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