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历史的会面与暗涌的情愫（1/2）

元婴初成的许槟，气息内敛而深邃，步伐之间自有韵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又隐隐超脱其上。他带着加尔卡和戈尔，穿过仍在进行零星战斗的战场，所过之处，无论是部落勇士还是联盟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道路，投来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战场中央，萨尔刚刚用毁灭之锤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死亡骑士砸成碎片，冰冷的死亡能量在圣光与元素之力下消散。他勒住霜狼，微微喘息，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战场，评估着战果，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个正向他走来的、气息独特的兽人。

许槟在萨尔面前十步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显得咄咄逼人，也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他平静地迎向萨尔审视的目光。

萨尔看着许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这个兽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奇特。强大，毋庸置疑，那种沉静如渊的气质下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兽人战士，甚至不逊色于一些强大的萨满或剑圣。但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并非相貌的熟悉，而是一种气息，一种内在韵律的熟悉，仿佛在久远的过去，曾在某个模糊的梦境或记忆碎片中感受过类似的存在。这感觉转瞬即逝，却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记。

“我是萨尔，部落的大酋长。”萨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领袖的威严，“感谢你和你的战士们在此抵抗亡灵，为部落的进军赢得了时间。”他的目光扫过许槟身后严阵以待的加尔卡和戈尔，又掠过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成分复杂的联军，最后回到许槟身上。“沃加克向我简要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你，就是许槟？这支……混合部队的首领？”

“是的，大酋长。”许槟微微颔首，不卑不亢。他注意到萨尔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疑惑，心中明了，但并未点破。“我是许槟。我们在这里建立营地，只是为了在亡灵的威胁下求得一线生机。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是生存下去的必然选择。”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直接点明了核心。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萨尔。比起记忆中那个在角斗场中挣扎求存、眼神中带着迷茫与倔强的少年，如今的萨尔已经成长为一位真正的领袖，沉稳、睿智，肩负着整个种族的希望。许槟心中既有几分“吾家有徒初长成”的欣慰，也有面对一个完全独立、拥有自己道路的强势领袖的审慎。

“混合部队……兽人，被遗忘者，甚至还有人类。”萨尔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看了一眼西面高地正在收拢部队的阿比迪斯将军，“这很……不寻常。据我所知，联盟与我们，以及与被遗忘者之间，并无和平可言。”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暂时的和平是唯一的选择。”许槟坦然道，“亡灵天灾要毁灭的是所有生者，不分阵营。我们之前的联合，只是为了活下去。如今大酋长您率领部落主力抵达，银松森林的局势已然不同，未来的关系，自然需要重新界定。”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之前的行为，也将皮球踢回给了萨尔，试探着萨尔对于联盟以及他这支“混合势力”的态度。

萨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许槟展现出的实力和这支特殊力量的存在，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变数。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兽人绝非甘于屈居人下之辈。

“你说得对，亡灵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萨尔最终说道，目光锐利地看着许槟，“部落的目标是寻找新的家园，摆脱过去的阴影。任何阻碍这一目标的势力，都是部落的敌人。而任何愿意与部落并肩作战、对抗真正威胁的朋友，部落也愿意伸出友谊之手。”

他话中的意味很明显：是敌是友，取决于许槟和他麾下力量的选择，以及他们是否与部落的根本利益一致。

“我明白。”许槟点头，“我和我的人，对部落并无恶意。事实上，我们中的大多数，本就是兽人，对部落有着天然的归属感。”他这话主要是说给身后的加尔卡和戈尔听的，两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

“至于联盟……”许槟看了一眼阿比迪斯的方向，“他们在此地只是败军残部，寻求暂时的庇护。如何处置，可以由大酋长定夺，但我建议，在彻底清除亡灵威胁之前，维持目前的停火状态更为有利，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消耗。”

他没有直接为联盟求情，而是从实际利益角度出发，这让萨尔更容易接受。

萨尔深深地看了许槟一眼，这个兽人首领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极为缜密，对局势的判断非常精准。他点了点头：“可以。在银松森林的亡灵被肃清之前，维持现状。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稍后详细商议。”

就在这时，温蕾萨和莉安也从防线方向走了过来。温蕾萨的目光先是落在许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确认他无恙后，才转向萨尔，行了一个精灵的礼节。

“温蕾萨·风行者，代表……我自己，以及那些愿意为生存而战的人们，感谢部落的及时支援。”她的声音清冷，但语气诚恳。作为曾经的联盟成员，风行者家族的游侠，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萨尔对温蕾萨点了点头，他对风行者家族有所耳闻，也知道一些关于奎尔萨拉斯的悲剧。“风行者女士，你的勇气值得尊敬。在对抗亡灵的事业上，我们目标一致。”

许槟注意到，温蕾萨在看向自己时，那清冷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柔和与依赖。这段时间并肩作战，他数次在危急关头出手，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担当，显然在这位高傲的精灵游侠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尤其是在他刚刚突破，气息还未完全内敛，那种元婴修士特有的、超凡脱俗又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气质，对感知敏锐的精灵而言，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许槟心中微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温蕾萨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