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即将被拐卖的大学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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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这一天终会到来。”
——
“情报小组来信说,有人在乌萨斯冻原见过您——穿着不合季节的厚外套,把抑制剂分给素不相识的感染者。这太像您会做的事了……就像当年把最后半瓶水留给发高烧不退的我。”
眼角带泪,怎么也掰不开的驴耳朵小姐,用比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执着精神,不断描述着一个属于“我”的过去:来自哥伦比亚的天才学者,一位巡行大地的善人,巴别塔的头脑。
为了理解源石如何侵蚀文明、重塑生命与环境,独自跋涉多年。在雷姆必拓的废墟与风沙中,他救下了一个濒死的感染女孩,未曾因她身上的结晶与不幸而退缩,反而将她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女孩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在雷姆必拓的沙丘上,我们曾一起学沙地兽的叫声。那时您的手还缠着绷带,却把呼哨吹得像星星坠落的声音一样轻。”
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沉默着。冻原的风刮过营地旗杆,发出呜咽般的锐响。
“不记得。”
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她稍稍踮起脚,让视线从更低处投来,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澄澈。
“为了治疗我的矿石病,您带我回到了巴别塔,现在是罗德岛。您说,那里会是‘我们的家’。”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一句不忍宣之于口的耳语:“博士,您不要我们的家了吗?”
一切听起来都如此合理,逻辑严密得可怕。甚至连我此刻一无所知的处境,似乎也早已被算计在内,成为了这个悲伤故事里,最残忍的一环。
坏就坏在,我有预言书。
所以我无法共鸣。
不仅如此,我还向后退了半步,避开女孩伸出的小手。
“这位……阿米娅小姐,旅途劳顿辛苦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可以先为你安排营帐休息,至于其他事情……”
“不要!”
惊呼未落,那双白皙的手指间,十枚指戒环骤然大亮!磅礴的能量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轰然荡开。
之前那张讨喜可爱的脸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蓝绿色的双眼睁大到极限。
——那是将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全部爆发的证明。
我愣住了,某种既视感击中了我。
身旁的塔露拉猛然踏前一步,剑鞘微鸣,却已来不及。
“谁都别想让我离开博士——!”
吼叫的女孩脸颊滑过泪水,宽大的外套无风狂舞。
可是,这不是她的错。陌生的不是她,而是我。
她所投予的亲昵、关怀,甚至信任、喜爱的感情,都是给那位“博士”,整合运动的大学生根本没有资格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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