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要进去？（2/2）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村西头走，雪地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快到赵大爷家时，林舟从戒指里拿出布袋，分了一半给铁牛：“你送周秀莲家，就说是……你家存的余粮。”

“那你呢？”铁牛接过布袋，沉甸甸的压手。

“我去赵大爷家。”林舟裹紧棉袄，“对了，明天跟队里说，你脚疼得厉害，得歇两天。”

铁牛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刚才咳嗽是故意的，现在歇脚，是怕明天有人问起为啥深更半夜在粮仓附近。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中。”

林舟敲赵大爷家门时，屋里的油灯亮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赵大爷开门看见是他，愣了愣：“小舟？这么晚了……”

“赵大爷，我爷以前留了点粮，我吃不完。”林舟把布袋往他手里塞，不等老人反应就往后退，“您给小宝煮点粥，发着烧得吃点好的。”

赵大爷掂了掂布袋，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啥，林舟已经转身走进雪地里。雪花落在他的军绿色棉袄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远远看去，像个移动的雪堆。

往家走的路上，林舟路过生产队的打谷场。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亮场边那棵老槐树，枝桠上挂着的“大炼钢铁光荣”的木牌在风里摇晃，发出吱呀的响声。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超市盘点的日子，那时总抱怨加班累，可至少货架上永远堆满吃的，没人会为半袋玉米铤而走险。

“林舟？”

一个女声从树后传来，吓了林舟一跳。他按亮手电，光柱里站着个穿蓝布棉袄的姑娘，手里挎着个竹篮，是周秀莲。

“这么晚了你咋在这儿？”林舟关掉手电。

“给我娘煎药，药罐裂了，想去找赵大爷借个。”周秀莲的声音有点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刚看见个人影……是你吗？”

林舟没说话。雪光里，他看见周秀莲冻得发紫的鼻尖，还有竹篮里裂成两半的药罐。

“我娘说，要是明天还咳，就……就不去医院了。”周秀莲低下头，手指绞着棉袄下摆，“家里的粮，够吃到开春吗？”

林舟从戒指里摸出个纸包，递过去——是他白天偷偷藏的葡萄糖粉，用牛皮纸包着，看着像普通的白糖。“给你娘冲水喝，比吃药管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铁牛刚送了点粮过来，够你们吃一阵。”

周秀莲接过纸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你……”她抬头想说啥，林舟已经转身走远了。

回到家时，林舟的棉鞋冻成了冰壳。他生了堆火，把鞋放在旁边烤，自己则坐在灶门前，从戒指里拿出块压缩饼干，小口啃着。饼干很干，噎得他直皱眉，可嚼着嚼着，心里却有点发暖。

窗外的雪还在下，盖住了粮仓外的脚印，也盖住了村西头两户人家的灯光。林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这1958年的冬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他不敢奢求改变什么，只求用戒指里的这点“余粮”，让身边的人能多撑一天，再撑一天。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林舟摸了摸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踏实——明天，得想办法弄点煤，赵大爷家的炕，是该烧热点了。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