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暴雨冲渠与铁牛的“笨办法”(1/2)

林舟被炸雷惊醒时,窗外的雨正跟瓢泼似的往下灌。他摸黑坐起来,耳听着房梁上“滴答”的漏雨声,心里咯噔一下——西边那道新修的水渠怕是要出事。

“林舟哥!林舟哥!”院门外传来陈铁牛的嘶吼,混着风雨声像头受惊的野兽,“水渠决口了!水都快淹到玉米地了!”

林舟抄起墙角的蓑衣就往外冲,刚推开院门,一股夹杂着泥腥气的冷风就灌进领口。铁牛站在雨里,粗布褂子湿透了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鸡,手里还攥着根被风吹断的木叉。

“往哪决口了?”林舟把蓑衣往他身上披了半件,自己露着半边肩膀。

“最西头的拐弯道!”铁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俺刚才去看,冲开个半人宽的口子,水正往张老五的谷子地里灌呢!那老小子正哭天抢地的,说要去公社告咱们!”

林舟心里骂了句娘。那道水渠是上个月刚修的,本想趁着雨季存点水,没想到头场暴雨就出了岔子。他拽着铁牛往西边跑,泥水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

快到水渠时,就听见张老五的哭嚎声穿透雨幕:“我的谷子啊!这可是俺全家的指望啊!林舟你个丧良心的,修的什么破水渠……”

林舟拨开围观的乡亲,只见水渠拐弯道确实冲开个大口子,浑浊的泥水正疯狂往旁边的谷子地里涌,绿油油的谷苗已经倒了一片。张老五跪在泥地里,用手扒着泥土想堵水,结果越扒口子越大,弄得满身是泥,活像个泥猴。

“哭啥!先堵水!”林舟吼了一声,脱下蓑衣扔进旁边的草垛,抄起铁锨就往口子处填土。铁牛也跟着动手,两人把附近的土坯、石块往缺口里塞,可洪水太猛,填多少冲多少,忙活半天口子反倒更大了。

“这样不行!”周秀莲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拎着捆麻绳,辫子湿透了粘在脸颊上,“得用草袋子装土,一层一层垒起来才能挡住!”

林舟眼睛一亮:“铁牛!去队部仓库搬草袋子!越多越好!”

铁牛“哎”了一声就往回跑,泥水溅得他后脑勺都是。林舟转向围观的乡亲:“大伙儿搭把手!谁家里有草袋子、旧门板,都拿来!保住水渠,秋天大家都能多分粮!”

乡亲们面面相觑,赵大娘第一个响应:“俺家有两捆旧麻袋!俺这就回去拿!”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跟着动起来,回家取工具的、脱了鞋跳进泥水里帮忙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张老五也不哭了,抹了把脸就往缺口处扔土块:“他娘的!先堵上再说!”

周秀莲指挥着大家用麻绳把草袋子捆成排,再压上石块,一层一层往缺口里填。林舟光着膀子在水里扛门板,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后背被石块硌出好几道红印子。他瞅准个空档,悄悄从戒指里摸出几捆结实的尼龙绳——这是穿越时带的打包绳,比麻绳结实十倍,此刻混在草袋子里,谁也看不出来。

“用这个捆!”林舟把尼龙绳扔给周秀莲,“这是俺家以前装粮食剩下的,结实!”

周秀莲也顾不上问来源,接过绳子就麻利地捆起来。有了尼龙绳固定,草袋墙果然稳多了,缺口处的水流渐渐缓下来。

铁牛扛着草袋子跑回来时,看见这场景直咋舌:“娘嘞!这比俺家炕头还结实!”他把草袋子往地上一扔,也跳进水里帮忙,溅了张老五一脸泥。

“你个憨货!”张老五抹着脸笑骂,眼里的怨气早没了,“轻点扔!别把刚垒的又砸塌了!”

雨渐渐小了些,天边露出点鱼肚白。当最后一个草袋子填上去,缺口终于被堵住时,所有人都瘫坐在泥地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林舟摸出怀表一看,居然折腾了整整一夜。

“都回家歇歇吧。”林舟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上午不用上工,下午再过来加固水渠。”他看向张老五,“你家谷子地损失多少?队里记着,秋收时多补你二十斤。”

张老五愣了愣,脸腾地红了:“不、不用……刚才俺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他挠挠头,“其实要不是你带头堵水,俺那点谷子早就全淹了。”

林舟笑了笑,没再说啥。他知道,经过这一夜,张老五是真服了。

回村的路上,周秀莲递过来件干褂子:“穿上吧,别着凉了。”是她从家里拿的,还带着点皂角味。林舟接过来套上,感觉暖和多了。

“你那绳子哪来的?”周秀莲小声问,眼睛瞟着他手里剩下的半截尼龙绳。

“俺爹以前跑运输时留下的。”林舟早就编好了说辞,“说是城里货,结实。”

周秀莲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脚步放慢了些,悄悄跟他并排走。泥水地里,两串脚印一深一浅,慢慢延伸向村里。

林舟回到家刚想躺下,李书记就拄着拐杖来了,身上的蓑衣还在滴水。“听说水渠保住了?”老头往炕沿上坐,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

“都是大伙儿帮忙。”林舟递过去一碗热水,“就是损失了点草袋子和门板,回头得给各家补上。”

“应该的。”李书记呷了口热水,“公社刚下来通知,说这几天还有大雨,让各村加固水利。你这事办得及时,等雨停了,我给公社打报告,给咱们村争取点救济粮。”他话锋一转,“不过你那绳子确实结实,哪弄的?下次再弄点,给公社仓库也备着。”

林舟心里一紧,赶紧打岔:“书记您先歇着,俺去看看铁牛醒没醒,那憨货别是累晕过去了。”

李书记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让他也歇歇,这次他可是立了大功。”

林舟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铁牛蹲在墙根啃窝窝头,旁边还放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是玉米糊糊。“林舟哥!”铁牛举着窝窝头喊,“俺娘给你留了两个,热乎的!”

“放那儿吧。”林舟揉着肩膀往里走,“你咋不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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