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虚报产量的坑与卷尺显威(2/2)

王队长眼睛眯了眯:“不急。他不是想丈量土地吗?那片西坡地马上要分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分。”

西坡地是村里有名的烂地,一半石头一半沙,谁都不想要,往年分地时总得吵翻天。王队长这是想给林舟下套。

这事林舟当天下午就知道了,还是赵大娘偷偷告诉他的。老太太揣着林舟给的那包药,现在跟他简直是一条心。

“那西坡地就是块烫手山芋,”赵大娘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石头比土多,种啥啥不长,往年分地,亲兄弟都能打起来。”

林舟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心里却在盘算。西坡地是不好,但位置偏僻,正好适合他搞点“小动作”——比如偷偷种点戒指里带来的高产种子。

“分就分,”林舟放下筷子,“正好给他们露一手。”

赵大娘急了:“你疯了?那地根本种不出粮食,你要是分不好,肯定被骂死!”

“放心,”林舟笑了笑,“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分地的锣声就响了。西坡地头挤满了人,男人们扛着锄头,女人们抱着孩子,眼神里都带着火气。王队长站在高坡上,手里拿着个本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都安静!”王队长清了清嗓子,“今天分西坡地,按人头分,每人半亩。林舟,你不是有新尺子吗?你来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林舟没说话,打开卷尺,“咔哒”一声拉出来,银色的尺带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啥?”有人嘀咕,“看着像铁皮条。”

“别是中看不中用吧?”

林舟没理会,走到地头,将卷尺一端固定在石头上,然后往另一头拉。他走得又快又稳,尺带绷得笔直,到了地界,抬手就报数:“五丈二,合十八步,这块地宽三丈,正好三分,谁要?”

人群里一片死寂。往年用木尺量,来回拉扯半天还吵吵嚷嚷,哪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

“我要!”一个精瘦的汉子举手,“林舟,你这尺子准吗?”

林舟没说话,掏出昨天做的木尺,当场量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三分。

汉子脸一红,挠了挠头:“我信你。”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顺利多了。林舟拿着卷尺,在西坡地里穿梭,报数、画线、做标记,动作行云流水。他不仅量得准,还特别会分配——谁家人口多,就多分点土厚的;谁家有老人,就分在离村口近的地方。

王队长站在坡上,脸越拉越长。他本来想看林舟出丑,没想到这小子把分地搞得比李书记还顺当。

“小舟,这块地给我呗?”周秀莲抱着账本走过来,指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地。

林舟看了看,那地虽然也有石头,但土层比别处厚点,确实适合种庄稼。他量了量,正好半亩:“行,给你画记号了。”

周秀莲抿嘴笑了,拿出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个圈,旁边还偷偷画了个小笑脸。林舟看在眼里,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分到最后,还剩一块最烂的地,全是碎石子,谁都不要。王队长眼睛一亮,指着林舟:“这块地没人要,就给你吧!”

这话够阴损。按规矩,分剩下的地确实归丈量的人,但给这么块破地,明摆着是欺负人。

铁牛立刻急了:“凭啥给小舟?这地根本种不出东西!”

“就凭他是丈量的!”王队长冷笑,“怎么?不敢要?”

林舟拦住铁牛,拿起卷尺量了量:“行,这块地我要了。不过王队长,我要是在这地上种出东西,你输我啥?”

王队长愣了愣,随即大笑:“你要是能在这破地种出粮食,我把我家那只老母鸡输给你!”

“一言为定。”林舟伸出手。

王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握了握:“一言为定!”

人群里哄堂大笑,谁都觉得林舟疯了。那破地别说种粮食,连草都长不旺。

分完地,铁牛跟着林舟往家走,一路唉声叹气:“小舟,你咋就接了那破地?王队长明摆着坑你呢!”

“不就是块地吗?”林舟满不在乎,“我有办法让它长出东西。”

铁牛将信将疑:“啥办法?你还能让石头变土?”

林舟笑了笑,没解释。他戒指里有半包复合肥,还有点高产玉米种子,都是穿越前超市搞促销时买的,本来想自己种着玩,没想到派上了用场。那破地是不好,但只要施上肥,种上耐贫瘠的玉米,未必没有收成。

更重要的是,这块地偏僻,没人注意,正好适合他试验种子。一旦成功,以后在村里说话更有底气。

刚到家,周秀莲就追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林舟,等一下。”

林舟停下脚步:“咋了?”

周秀莲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窝头,黄澄澄的,看着就瓷实:“我娘用新磨的玉米面做的,给你尝尝。”

林舟心里一暖,刚要接,就见王二麻子鬼鬼祟祟地从树后探出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布包。

“拿着吧。”周秀莲把布包塞给他,脸颊红红的,“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林舟握紧了手里的布包。这姑娘,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温暖。

他转身回家,刚进门就把门插上,从戒指里摸出个白面馒头,又把周秀莲给的窝头放在一起。白面馒头细腻松软,玉米面窝头粗糙扎实,放在一起倒像两个时代的碰撞。

林舟咬了口窝头,有点干,但带着股清甜的玉米香。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等将来日子好了,一定要让村里人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就着玉米糊糊,管够。

正吃着,院墙外传来王二麻子的声音,跟癞蛤蟆似的:“林舟,我叔让你去仓库一趟,说是农具出了问题。”

林舟皱了皱眉。这时候找他,准没好事。但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王队长还能耍啥花样。

他揣上瑞士军刀,拉开门,冷冷地看着王二麻子:“带路。”

王二麻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转身往仓库走。林舟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不管王队长想干啥,他都得接招,而且必须赢。在这个年代,退让只会被欺负死,只有硬气起来,才能活得安稳。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听见铁器碰撞的声音。林舟握紧了军刀,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王队长正拿着他的卷尺,往地上摔,旁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穿着中山装,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他。

“林舟,你可算来了。”王队长阴恻恻地笑,“这两位是公社派来的同志,说你这尺子是‘四旧’,要没收。”

林舟心里一沉。扣“四旧”的帽子,这是想置他于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