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阿玫身世(1/2)
白墙黛瓦,飞檐斗拱,掩映在百年古木与精心修剪的花木之中,偶有亭台楼阁的一角探出,静谧中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雍容气度。
这里是慕容家的老宅,与其说是一座宅院,不如说是一座江南园林博物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无声诉说着这个家族绵延数百年的深厚底蕴。
楚月希和温以玫的车在离正门尚有百米处便缓缓停下。
两人今日都换了相对正式的装扮,楚月希是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同色系的长风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清冷依旧。
温以玫则选了身烟灰色的丝绒长裙,外搭黑色短款西装,长发微卷披散,明艳中带着利落。
她们下车,步行走向那两扇紧闭的铜钉大门。
还未走到近前,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位老者已垂手静候在门内。他看起来年约六旬,气息沉静,正是慕容家的老管家,福伯。
“楚小姐,温小姐,请随我来。老爷和大小姐已在‘听松堂’等候。”
福伯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老派世家仆役特有的恭谨。
两人颔首致意,跟在福伯身后,踏入这片宁静天地。
门内别有洞天,曲折的回廊连接着一个个精巧的庭院,假山叠石,池馆水榭,移步换景。
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腊梅香,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的轻微“扑喇”声,更显幽深静谧。
往来遇见的仆从皆衣着素净,步履轻悄,见到她们只是微微欠身,便无声退避,训练有素。
穿过几重月洞门,走过一段临水的九曲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面朝一方小湖的敞轩。
轩曰“听松”,匾额上的字迹遒劲古朴,不知出自何代名家。
轩内陈设简洁雅致,皆是紫檀、花梨等老木家具,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
老者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手持一盏青瓷茶碗,缓缓拨动着碗中的茶叶。
他便是慕容家当代家主,暗影银行董事长,慕容安。
虽已年逾八旬,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依旧明亮睿智。
慕容清则坐在他下首,今日她穿了身浅藕荷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着,未施粉黛,通身的气度温婉沉静!
“两个丫头来了!” 慕容安放下茶碗,抬头望来,声音洪亮,中气颇足,完全不像耄耋老人,“快过来坐着!茶都给你们沏好了,今年的明前龙井,尝尝看。”
“慕容爷爷,清姐。” 楚月希和温以玫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好,然后在慕容安示意的椅子上落座。
立刻有穿着素色旗袍的侍女悄步上前,为她们奉上温度恰到好处的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慕容爷爷,清姐,初次正式登门拜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楚月希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盒子,双手奉上。
玉盒触手温润,雕工简洁流畅,仅在一角浮雕着类似药杵的标记——那是“正华”实验室的独有徽记。
慕容安接过玉盒,入手微沉,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两枚的药丸,被妥帖地安放在柔软的天鹅绒垫上!
“这是……” 慕容安看向楚月希。
“这是我师傅高正华先生,集毕生所学,结合几种早已失传的古方,耗费无数珍稀药材,历时数年才炼制而成的‘培元固本丹’。”
楚月希声音平稳地解释,“并非起死回生的仙丹,但能极大滋养元气,调和阴阳,固本培元,对年长者尤其有益。”
“可祛沉疴,强筋骨,延年益寿。我师傅说,以慕容爷爷的身体底子,活到一百二十岁,不成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药炼制极难,药材难寻,师傅一共也只得了九枚。这是不对外公开的秘药。师傅说,慕容家于我有恩,于阿玫有缘,此药赠予慕容爷爷,最是合适。请爷爷放心服用。”
慕容安听完,看着玉盒中那两枚光华内蕴的药丸,又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的药香,眼中闪过惊喜。
他将玉盒小心盖好,握在手中,对楚月希点了点头:“高正华那小子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当年他祖父还在时,就曾为我慕容家调理过身体。”
“这份礼物,太重,也太珍贵了。月希丫头,替我谢谢你师傅,这份情,我慕容安记下了。”
他将玉盒递给旁边的福伯,示意小心收好。福伯双手接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悄步退下。
慕容清在一旁微笑道:“爷爷,月希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您可要按时吃,别辜负了高老先生和月希的一片心意。”
“放心,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把这天翻成什么样子呢。” 慕容安哈哈一笑,心情显然极好。
他重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楚月希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温以玫,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月希丫头,” 慕容安缓缓开口,“昨天时家那小子,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时越的女儿,时家的大小姐,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这身份,分量不轻啊。虽然麻烦也不少,但终究是又多了一层保障。”
楚月希放下茶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喜悦,她扯了扯嘴角:“清姐,爷爷,您二位就别打趣我了。什么时家大小姐,那是另一个战场。”
“一堆陈年烂账,还有虎视眈眈的旁支和对手。我现在可没那份闲心和时间,飞回北美去收复‘失地’,跟那些人玩宅斗商战。”
“等我先把大陆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干净了,再腾出手回去,慢慢跟他们算账。”
时家的名分和财富,于她而言,更像是多了一件趁手的工具,或者一个需要清理的麻烦,而非值得欣喜的荣耀。
慕容安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骄不躁,心中有数,很好。北美那边,时家内部确实是一潭浑水,不急在一时。先把根扎稳,把眼前的敌人打趴下,才是正理。”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移到了温以玫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眼神也更加复杂!
温以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从进入慕容家开始,她就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氛围,此刻慕容安的目光,更让她心中升起某种莫名的预感。
慕容安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在积蓄勇气。
终于,他放下茶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岁月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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