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声的绞索(1/2)

周伟明觉得最近诸事不顺。

先是海关那边传来消息,他姐夫暗示最近风声紧,那批“特殊”货柜的查验可能会格外严格,让他早做准备。紧接着,税务局的一位老朋友在酒桌上语焉不详地提醒他,今年的税务稽查可能会“重点关注”某些进出口贸易企业。最后,是他公司最大的海外客户,突然以“市场环境变化”为由,要求重新谈判价格,语气强硬得反常。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将这些零散的碎片拼凑起来。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在做局?

“查!给我查清楚!海关那边是谁在搞鬼?客户那边是谁在撬墙角?”他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助理低吼,声音因焦虑而有些嘶哑。

助理唯唯诺诺地应下,但周伟明心里清楚,这种无头苍蝇似的调查,多半不会有结果。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弄潮儿,手握资源,人脉通达。可现在,他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并不知道,在他脚下几百米外,一间烟雾缭绕的廉价出租屋里,老刀正对着三块并排的显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飞速滚动。

“老板,周伟明坐不住了。”老刀对着耳麦低语,声音带着一丝熬夜的沙哑,“他动用了三条线去查,一条走官方,两条走地下,都是查无实据。他海外那个客户,我们按您的意思,伪装成竞争对手接触了一下,稍微抬了点价,对方就顺势压价了,看来他们本身的合作就有裂痕。”

耳麦里传来郭宇平静无波的声音,仿佛在讨论天气:“很好。把他姐夫最近参与的那个‘内部学习班’的名单,匿名发一份给纪委的举报邮箱,不用提具体事,就说是‘热心群众’提供参考。另外,把他公司前年利用关联交易偷税的那份原始账目,找机会‘泄露’给他公司的一个小股东,那个一直对他不满的。”

老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一记下,忍不住问:“老板,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走私和偷税的证据捅出去?那样更快。”

“让他进去吃牢饭?”郭宇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一切,从他最得意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垮掉。恐惧和不确定性,才是最好的折磨。等他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他知道的东西,送到我们面前。”

老刀打了个寒颤,不再多问。这位新老板的心思,深得像海。

……

王坤的状态更糟了。

那张该死的截图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不知道它何时会落下,会以何种方式落下。他开始失眠,大量脱发,对秘书和下属动不动就大发雷霆。他不敢再去任何娱乐场所,甚至不敢和妻子同床,生怕梦里说漏嘴。

更让他恐惧的是,公司的业务开始出现明显的下滑。几个原本谈得好好的大客户,突然以各种理由推迟了签约。他派人去打听,反馈回来的消息模棱两可,有的说对方听到了关于他“不靠谱”的传闻,有的说是有新的竞争者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

新的竞争者?王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在本市,能和他竞争这些客户的,屈指可数。他动用所有关系去查那个所谓的“新竞争者”,却只查到一个刚刚注册没多久、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查!给我往死里查这家公司的背景!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王坤红着眼睛咆哮,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自己就是网中央那只绝望的飞蛾。

他并不知道,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正是“老刀”通过层层伪装租下的一个虚拟办公室。而所谓的“更优厚条件”,不过是郭宇利用从“泥鳅”和“屠夫”那里截留的、尚未被冻结的少量黑金,进行的精准狙击。目的不是为了抢客户,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加剧王坤的恐慌,让他无法集中精力经营,让他背后的资本对他失去耐心。

……

几天后,深夜。打印店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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