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们在一起吧（2/2）
饭后，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往回走。秋日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叶片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他们牵着手，慢悠悠地晃着，胳膊时不时轻轻碰撞。走着走着，路过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粉色的招牌很是诱人。晓晓多看了两眼，顾言便立刻会意，拉着她走过去：“想吃哪个口味？”“香草和巧克力双拼！”她立刻雀跃起来。顾言买了一个大大的甜筒，递给她。晓晓开心地接过来，先舔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感觉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她正想咬第二口，却见顾言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笑意。“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顾言摇了摇头，忽然俯下身，凑近她拿着甜筒的手，就着她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小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天经地义。“嗯，味道不错。”他直起身，评价道，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意有所指。晓晓的脸“轰”一下又红了。间接接吻！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手里的甜筒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阳光，树影，甜筒，还有身边这个刚刚“偷吃”了她冰淇淋的人。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画。她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家。爸妈还没回来，屋子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人。经过一天的相处，最初那份微妙的不自在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熟稔和亲密的氛围。晓晓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白天拍的照片，顾言则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半环绕的姿势。他的下巴几乎要抵到她的发顶，呼吸浅浅地拂过。“这张光影真好。”晓晓指着一张《星海之舟》的照片说。“嗯。”顾言应着，目光却落在她因为兴奋而微红的侧脸上。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晓晓。”“嗯？”她回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异常认真的眼神。窗外是渐渐沉落的夕阳，橘红色的余晖给房间里的所有物件都蒙上了一层暖昧的暖色。他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也期待已久的情感。“我们，”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一点力气才能说出这几个有千钧之重的字，“在一起吧。”不是雨夜中情感爆发下的冲动，不是在机场那种迫不得已的场合。而是在这样一个宁静温馨的傍晚，在他们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清醒地、郑重地，给这段关系盖上一个明确的印章。林晓晓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无比的确信和喜悦：“好！我们在一起！”话音刚落，顾言的手臂便收拢，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雨中的激烈，而是温柔而绵长的，带着无限的珍视。她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他在她发顶落下轻轻一吻，然后是额头，鼻尖，最后，温热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嘴唇。这是一个轻柔的、试探性的吻，带着巧克力和香草冰淇淋的甜味，以及阳光和风的气息。不同于昨夜的急切和掠夺，这个吻缓慢而深情，像是在细细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寸接触都在诉说着无声的爱恋。晓晓闭上眼，生涩却勇敢地回应着。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热的体温。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悸动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间流窜。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攫取着她的呼吸和理智。她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后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意乱情迷间，客厅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两人俱是一怔，动作停了下来。顾言微微蹙眉，似乎很不满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晓晓红着脸，轻轻推了推他：“电话……”顾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她，起身去接电话。晓晓坐在沙发上，脸上滚烫，心脏还在狂跳，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偷偷看着顾言接电话的背影，他挺拔的身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喂，爸。”顾言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们在家。……她没事，挺好的。……你们快下班了？好，知道了。”简单的几句对话，却像一盆温水，将晓晓从刚才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亲密世界里，拉回了现实。爸妈要回来了。这意味着，他们刚刚确认的、甜蜜的地下恋情，即将面临第一道关卡——在知情的父母面前，如何自处？如何隐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顾言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晓晓。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未褪的情潮和一丝即将面对“考验”的紧张与兴奋。夕阳的最后一道光芒掠过他的眼眸，那里除了深情，还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他们快回来了。”晓晓点了点头，心里既期待着与父母分享这份巨大的幸福，又本能地对即将到来的、需要“演戏”的时刻感到一丝忐忑。公开与否，似乎成了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顾言看着她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恋，心中软成一片。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动作带着怜惜和占有。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安抚，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别担心，有我在。”只是，在他沉稳的语气之下，那通电话似乎还带来了别的、未曾言明的信息，在他眼底投下了一缕极其细微的阴影，与他此刻的温柔甜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日常，在夕阳与亲吻中甜蜜落幕，但属于“顾言和林晓晓”的恋人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第一道关于“隐藏”的课题，以及那通电话背后可能隐藏的、来自现实世界的微小波澜，已然为这个崭新的开始，添上了一抹悬而未决的浅灰色调。